“准备好了?”赵震岳毫无征兆的开口。

准备什么?怎么就好了?

沈凝梦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便看到赵震岳手中一柄长剑明晃晃地朝她刺来。

没有丝毫犹豫,一击便是要害。

沈凝梦浑身冰凉,她能感觉到对方毫无留手,就是想要她的命!

“你奶奶个球!这复活还不如直接死了!不仅被玷污,还要再死一次!”

沈凝梦心中骂娘,身体却下意识做出反应。

整个身子凭空横移半尺躲开了赵震岳这一剑,同时右掌闪电般伸出,击打在他持剑的手腕上。

“叮当!”

长剑落地。

沈凝梦愕然。

“看来你虽然失忆,但是武功却还是记得,很好。”赵震岳淡淡道。

原来是试探武功,这个叫赵梦蝶的人身前居然还是名武学高手。

“如果我忘记了武功怎么办?”沈凝梦很想知道刚刚如果自己没躲开,对方是否还会继续攻击。

“那么你对我将毫无用处,死不足惜。”赵震岳声音冰冷。

好狠心的男人,这是把她完全当成了工具。工具如果坏了或是不趁手,就毫不留情的丢掉。

沈凝梦震惊,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如果是坠崖之前的她,遇到这样的事说不定会一死了之。

但现在的沈凝梦却绝对不会。

因为她知道,活着才有希望!

她要活着,站在虚伪的姐姐和大娘面前,狠狠地质问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们一定非要她死不可!

这个问题,到现在她也没有想通。

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也别想那么得意的拿捏她!

沈凝梦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赵震岳:“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死!”

说完,她腾起身子,像只扑火的飞蛾,撞向一旁的古杉。

“嘭!”

鲜血侵染的树根,在洁白的裙角蔓延开来。

沈凝梦晕倒前的一瞬间,心中大喊,这一次她的演技应该是人生中最巅峰的吧,可惜没有观众,否则应该能产生不少星光值。

......

当沈凝梦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头上缠了一圈绷带。

她一睁眼,身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得不说,这个赵梦蝶还真是凄凉,至少她前世在被推下悬崖前姐姐和大娘对她都是相当不错的,而此刻的她却是可怜的紧,快死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咯吱......”

房门被打开,赵飞端着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走了进来。

“大小姐,你醒了,太好了,我和主上都快担心死了。”

赵飞见到沈凝梦睁眼,赶紧走过来。

“呵呵,他会担心我的死活?”沈凝梦冷笑。

“大小姐,您误会主上了,他平时对我们都挺好的,是真的把我们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女看待。”

沈凝梦抿了抿嘴,看来她猜对了,她果然不是赵震岳的亲生女儿。

赵飞将一勺鸡汤吹冷后喂到她嘴边。

沈凝梦一把将勺子夺过,冷哼道:“我自己会吃!”

说实在的她的确有些饿了,之前那么一番折腾,就算是炼武的身体也受不了。

赵飞满脸歉疚之色,低声道:“大小姐,之前的事对不起。你清楚主上的做事风格,如果我不那么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

沈凝梦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么?”

赵飞慌忙摇头:“不,大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好了,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身不由己,但不代表我会因此原谅你。”

沈凝梦三两下把鸡汤喝完,突然小腹一阵剧痛。

她捂住小腹,面色苍白的指着赵飞:“你,居然下毒?”

“下毒?我没有!”赵飞也一整个呆住。

“是我!”

房门被推开,赵震岳缓步走进房间。

“主上,您为什么这么做?”赵飞惊呆。

“哼,她已经失忆,不是原来的那个赵梦蝶了,自然要防她一手。”赵震岳淡淡道。

沈凝梦忍着剧痛,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别救我就好了,干嘛多此一举。”

赵震岳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赵梦蝶,我养了你十年,现在你想一死了之,你觉得可能吗?”

“哈哈哈!”沈凝梦大笑,“我掌控不了自己的生,难道还掌控不了死不成?就算我不死,你也休想让我帮你做事!”

到这个时候,她已经没什么好畏惧了,如果不趁机解开束缚,她会一辈子成为这个男人的工具!

赵震岳的目光充满杀气,沈凝梦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别用那种眼神,从你被捡来的那天起,注定就是复仇的工具。”赵震岳面色阴冷。

“工具也有使用的期限,我要一个承诺。”此刻的沈凝梦变得无比冷静。

“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的衣食住行全是我给的,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沈凝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可惜,我的思想不是你给的。”

房中的气氛越来越沉闷,充满了火药味。

赵飞眼神焦急,却插不进一句话。

赵震岳目光闪动,没想到失忆居然会完全改变一个人,那个言听计从的赵梦蝶此刻变得十分陌生。

女人眼中的果决与坚韧,与昨日的赵梦蝶判若两人。

沈凝梦强忍着剧痛,这一次她一定要争一个未来。

“你想怎样?”

最终还是赵震岳率先妥协。

“我可以帮你复仇,但复仇之后你要给我解药,咱们大道通天,各走一边,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而且我要加上一个期限,两年。如果两年之内你没有计划,那么也要放我离开。”沈凝梦声音平静。

她这么做也算为原主报养育之恩,为自己报答借体复生的恩情。

再之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包括眼前的两个男人。

“好,我同意!”赵震岳缓缓点头。

一旁的赵飞震惊,主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沈凝梦长出了一口气。

两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而且她也可以利用赵震岳的情报去调查自己的事。

“嗤喇!”小腹再次传来剧痛,沈凝梦嘴角微微颤抖。

好你个赵震岳,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居然下这么重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