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哥愣在那儿,左边一只鸽子,右边一只鸽子,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
宋春荠笑着说:“它们同意了。以后一家三口,不对,一家四口,都住你家。你帮它们过冬,它们帮你送信。”
陈小哥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高兴的。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浅灰色的那只,声音发抖:“你放心,我……我肯定好好待你们。有我一口气,就有你们一口吃的。”
浅灰色鸽子蹭蹭他的手,发出一声温柔的咕。
信鸽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亮的。
陈小哥肩上蹲着两只鸽子,脸上笑开了花,眼眶还红着,但嘴角一直咧着。
“宋掌柜,这回多亏了您。”他把两只鸽子小心地放在石桌上,从担子里掏出两包东西:“这是我上个月去县城进的货,一包点心,一匹布料,不成敬意,您一定收下!”
宋春荠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点心和布料
许秋雨端来小米粥,给两只鸽子各盛了一小碗。浅灰色的那只一开始不敢吃,信鸽在旁边咕咕叫着,像是在说“没事,吃吧”,它才低头啄了几口。
墩墩带着小松跑过来,每只松鼠嘴里都叼着一团蒲公英绒,堆在石桌一角,堆成一个小窝的形状。
墩墩细声细气地说:“给……给鸽子睡……”
宋春荠笑了:“墩墩真贴心。不过它们今晚要去陈小哥家了。”
墩墩点点头,又把蒲公英绒往陈小哥那边推了推,意思是“带回去”。
陈小哥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宋掌柜,你们这小店,真是太方便了,若是往常丢了鸽子只能任命,现在好了,都说清楚,人跟动物一起过,都乐意的很。”他吸了吸鼻子:“我回去一定帮你们好好宣传。县城里那些人,就喜欢这种山里的好东西。到时候让他们专门上山来买!”
宋春荠笑着点头:“那就多谢陈小哥了。”
陈小哥又坐了一会儿,等两只鸽子吃饱了,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进担子里,挑着下山去了。
走几步,回头挥挥手。
走几步,又回头挥挥手。
信鸽从担子里探出脑袋,冲这边咕咕叫了两声。
浅灰色的那只也探出脑袋,怯生生地看了看,又缩回去。
宋春荠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一直弯着。
丹青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蹲在她脚边,也看着那条山道。
“这事儿,倒是圆满。”它说。
宋春荠点点头:“嗯。”
丹青顿了顿,又说:“那个陈小哥,也心善。”
宋春荠低头看看它,笑了:“神君大人今天怎么这么会夸人?”
丹青别过头:“本君只是实话实说。”
宋春荠笑着摸摸它的脑袋,丹青躲了一下,没躲开,最后认命地让她摸了两下。
啾啾飞下来,落在宋春荠肩膀上,叽叽喳喳地说:“鸽子有家了!鸽子有媳妇了!明年还有小鸽子!”
墩墩从树上探下脑袋,细声细气地问:“春荠……小鸽子会来玩吗?”
宋春荠想了想,笑了:“应该会吧。等它们长大了,说不定也会来咱们小筑送信。”
墩墩高兴了,把脑袋缩回树叶里,叽叽咕咕地跟松鼠们分享这个消息。
橙宝趴在自己老地方,尾巴轻轻甩了甩。
朵朵从后院慢慢走出来,蹲在宋春荠脚边,抬头看着她,发出一声细细的叫。
宋春荠低头摸摸它的脑袋:“朵朵乖,明天妞妞就来看你了。”
朵朵蹭蹭她的手,趴下来,把脑袋枕在她鞋面上。
送走陈小哥没两天,小店又来了新客人。
这天早上,宋春荠正忙着摆摊,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黑瘦的汉子跑上来,满头大汗,衣服上还沾着泥点子,正是山下赵家村的赵老六。
“宋掌柜!宋掌柜在吗?”赵老六跑到院门口,扶着门框直喘气。
宋春荠连忙迎上去:“赵老六?你这是怎么了?”
赵老六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宋掌柜,您可得帮帮我!我那半年的红薯,眼看就要收了,被一群野猪拱得乱七八糟!”
宋春荠愣了愣:“野猪?”
“可不是嘛!”赵老六急得直搓手:“那群畜生,少说有七八只,大的小的都有,把我那块地翻了个底朝天!我辛辛苦苦种了半年,浇水施肥除草,一样没落下,眼瞅着红薯长得跟小孩胳膊似的粗,结果一夜之间全毁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宋掌柜,我想下夹子打它们,可我老娘说,打野猪容易,可万一夹着别的动物咋整?山里有那么多小东西,野兔啊獾啊什么的,要是不小心踩着夹子,那不是造孽吗?”
宋春荠点点头,非常认同的说道:“您老娘是个明白人。”
赵老六抹了把汗:“所以我就想到您这儿来了。听说您这小店能帮人跟动物说理,您能不能帮我跟那群野猪说道说道?让它们别再来拱我的红薯地了?”
宋春荠还没开口,丹青从石桌上抬起头来,懒洋洋地说:“野猪?那可是难缠的主儿。”
赵老六吓了一跳,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宋春荠连忙打圆场,指着啾啾:“啊,这个……是我养的鸟,会学人话。”说着瞪了丹青一眼。
赵老刘怀疑的说道:“不是那种大花鸟才会说人话嘛,这小麻雀也会?”
宋春荠有些心虚,但还是坚定道:“会的,只是不好训练。”
丹青翻了个白眼,趴回去不吭声了。
宋春荠回到话题对赵老六说:“赵老六,这事儿我接了。您先回去,我让它们去山里打听打听,看看是哪群野猪干的。”
赵老六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往石桌上一放:“这是定钱!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宋春荠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送走赵老六,她转身看向丹青:“神君大人,跑一趟?”
丹青甩了甩尾巴:“凭什么本君去?”
宋春荠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它:“因为您厉害啊。野猪那脾气,一般的小动物可镇不住。您出马,那叫一个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