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扑棱着翅膀跟上:“我去我去!我给墩墩放风!”
跳跳趴在青石板上,翻了个身,嘟囔:“松鼠偷果子……有什么好管的……”
橙宝趴回自己的老地方,尾巴都没甩一下。
没过多久,老张头挑着担子到了。宋春荠带他去后院量了库房的尺寸,又商量了翻修的用料和工期。老张头拍着胸脯保证:“宋掌柜放心,保准给你弄得结结实实的,冬天不透风,夏天不漏雨。”
宋春荠笑着点头:“那就拜托张大叔了。”
老张头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量完尺寸,他往院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宋掌柜,我那果园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
宋春荠说:“张大叔要是急,明天我就去。”
老张头连忙说:“不急不急,你先忙库房的事。过两天也行。”
宋春荠想了想:“那这样,后天上午,我去您果园看看。您在家等着就行。”
老张头连连点头,挑着担子下山去了。
送走老张头,宋春荠回到院里,墩墩刚好从山路上跑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小松鼠。
那小松鼠毛色发亮,尾巴蓬松,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透着几分机灵,也有几分心虚。
墩墩跑到宋春荠面前,细声细气地说:“春荠……问到了。是它……小松,把果篮拖上树的。”
小松鼠躲在墩墩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抱着两颗松子,一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不太敢出来”的样子。
丹青从石桌上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小松鼠,淡淡开口:“出来。”
小松鼠浑身一抖,乖乖从墩墩身后挪出来,两只前爪捧着松子,举得高高的,嘴里吱吱吱地叫着。
宋春荠侧耳听了听,笑了。它说的是:“赔罪……赔罪……我藏的松子……榛子……都给你们……”
啾啾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宋春荠肩膀上,叽叽喳喳:“它说赔罪!它说赔罪!果子是它咬开的!”
宋春荠点点头,看着小松鼠:“果篮是你拖上树的?”
小松鼠点点头,又摇摇头,吱吱吱地解释起来。
宋春荠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原来这小家伙是贪玩,看见路边有个篮子,里面装着圆溜溜的核桃和红彤彤的柿子,忍不住想搬回家玩。结果搬上树之后,发现核桃咬不开,柿子太软咬破了,弄得到处都是,它自己也慌了。
“果子呢?”宋春荠问。
小松鼠指了指山上,吱吱吱地说:“树上……篮子里……还有些掉地上了……”
啾啾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起来:“我去找!我去找!”
墩墩看看宋春荠,又看看小松鼠,细声细气地问:“春荠……小松知道错了……能原谅它吗?”
宋春荠摸摸墩墩的小脑袋:“能。让它把藏的那些松子榛子拿来赔给张大叔,再帮张大叔做点事,就将功补过了。”
墩墩翻译给小松鼠听。小松鼠连连点头,一溜烟跑回山上,不一会儿又跑回来,身后跟着好几只松鼠,每只都抱着松子、榛子,堆了一小堆。
这时候,啾啾也飞回来了,嘴里叼着个空篮子,往地上一放,叽叽喳喳地说:“找到了找到了!果子掉了一地,我捡回来一些,还有些被别的鸟吃了!”
篮子里躺着几颗完好的核桃和柿子,虽然不多,但好歹是找回来了。
宋春荠正要说话,啾啾忽然又喊起来:“对了对了!我在树上还看见张大叔的果树!好多好多小虫子!绿色的!爬得到处都是!”
宋春荠愣了愣:“蚜虫?”
啾啾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
丹青耳朵动了动,看向宋春荠:“果树生蚜虫了。若不治,明年收成要减。”
宋春荠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小松鼠:“你们吃不吃蚜虫?”
小松鼠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吱吱吱地说:“吃!可甜了!”
宋春荠笑了。
这不就巧了么。
次日一早,太阳刚刚爬上东山头,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老张头挑着担子,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宋掌柜,在不在?”
宋春荠正在院里喂啾啾吃瓜子,闻声站起来:“张大叔?您怎么这么早?”
老张头放下担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昨儿回去越想越不踏实,那些松鼠要是再来祸害,我这果园可怎么办?宋掌柜,您今天有空不?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宋春荠笑了:“张大叔别急,正好,我也有事要跟您说。”她转头朝树上喊了一声:“墩墩,把小松它们叫来。”
墩墩从树上探出脑袋,点点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老张头愣了愣:“这是……”
宋春荠请他坐下,倒了碗水:“昨天我已经让墩墩去查清楚了。偷果篮的是只叫小松的小松鼠,贪玩,把篮子拖上树玩,结果咬不开核桃,弄得到处都是。它知道错了,还把自己藏的松子榛子拿来赔罪。”
老张头接过水,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松鼠还能认错赔罪?”
许秋雨在旁边抿嘴笑:“张大叔,我们这小筑的动物,都通人性呢。”
正说着,墩墩跑回来了,身后跟着小松,还有几只大大小小的松鼠。小松怀里抱着一捧松子榛子,走到老张头面前,把果子往地上一放,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老张头,吱吱吱地叫了几声。
宋春荠讲:“它说,对不起,果子是它偷的,这些是赔罪的。”
老张头看着地上那堆松子榛子,又看看那只小松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被松鼠赔罪。
“这……这……”老张头挠挠头:“那我那篮子核桃和柿子呢?”
啾啾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石桌上,叽叽喳喳:“篮子我找回来了!果子捡回一些,但有些被别的鸟吃了!”
宋春荠指了指放在墙角的那只篮子:“果子找回来一部分,虽然不多,但好歹是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