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两人忙不迭挣扎着吚吚呜呜地磕头，模样十分狼狈。
在乌雅氏的眼神示意下，初心冷哼一声，上前扯了两人口中的抹布，两人这才能发出声音。
金风顾不上嘴边的胀痛，连忙向皇上和德嫔请安：“奴婢给皇上和德嫔娘娘请安，皇上吉祥，娘娘吉祥。”
身边的吴老二没有她这份心理素质，早就被吓得浑身发软，面色仓皇，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一个劲儿地磕着头。
玄烨是乌雅氏请来的，刚下了朝，便听说抓到了往永和宫放蛇的幕后黑手，一刻也没耽误便往永和宫而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金风，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儿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开口问道：“堂下何人？”
金风紧张到声音发颤：“回皇上，奴婢是钟粹宫的宫女金风。”
吴老二同样声音嘶哑，只觉得口干舌燥：“回皇上，奴才是兽苑的宫人，奴才没有名字，他们都叫奴才吴老二。”
听她这么一说，玄烨才想了起来，这眼熟的宫女原来是荣嫔身前伺候的人，从前倒是见过不少次，难怪觉得面熟。
他心中一沉，这么说，放蛇的事莫非和荣嫔有关？
玄烨的脸阴沉了下来：“知道自己为何被抓吗？”
金风心中急转，眼见德嫔就坐在皇上身边，心知定然是与永和宫的事有关，那也就只有闹蛇的事了。
这她可不敢承认，只能一味装傻充楞：“回皇上，奴婢不知，奴婢是突然被人蒙了头拉到此处，奴婢什么都没干，还请皇上明鉴。”
“什么都没干？那你说说，你身边这个人是谁？”乌雅氏发了话。
“他，他是奴婢的一个老乡，奴婢刚才只是到兽苑和他叙叙旧。”金风飞快地编好一个说法，自以为能应付过去。
“叙旧？叙了什么？”乌雅氏突然转头问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吴老二。
吴老二没想到乌雅氏会突然转头问他，茫然地看向金风，奈何金风不住地朝他使眼色。
他迟疑着答道：“回娘娘，没说什么，就是聊了些老家的事。”
“大胆奴才，皇上面前还敢胡言乱语！”乌雅氏厉声道，“小果子，搜身！”
小果子应声而上，吴老二手脚皆被绑住，只能任由他从怀里将那个匣子翻了出来。
“娘娘，有一个匣子。”
“把它打开！”
金风和吴老二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脑子急转，迫切想为这匣中之物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匣子打开，白晃晃的四十两银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玄烨眉间一皱，开口质问道：“你一个兽苑的宫人，哪来这么多银子，还不从实招来？！”
吴老二牙齿打颤，下意识地看向金风，金风慌忙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能说这匣子是金风给他的，这样说就是害了金风，可他又该怎么解释这一匣银子的来源呢？没想到办法的吴老二只能保持沉默。
乌雅氏声音平静，却极有压迫力：“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吗？初心，你来替他说。”
“是，主子，回皇上，奴婢亲眼看见是金风将这个匣子交到吴老二手上，还有一众侍卫都看见了，他们都可以作证！”初心朗声应道。
“如何？事到如今若是还不说实话，可就别怪本宫不手下留情了。”乌雅氏话音渐冷，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寒光闪动。
金风心中急转，这下人证、物证俱在，纵是她矢口否认，皇上也定然不会相信自己，只能豁出去放手一搏，尚且还有一丝转机。
“皇上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敢隐瞒，这个匣子确实是奴婢给吴老二的。”
吴老二没想到金风居然会自己开口承认，转头惊愕地看向她。
乌雅氏微眯了眼睛：“那你说，你又是哪儿来的这些银子？”
金风心里已经打好腹稿：“回娘娘的话，这匣子里是之前吴老二每月给奴婢的月例银子，奴婢替他存起来，今日刚好拿去还给他。”
听她这么说，吴老二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个好借口。
没等他高兴多久，乌雅氏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不是只是老乡吗？为何他要将月例银子交由你替他存起来？你又为何偏偏要今日拿去还他？”
说出一个谎言必然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更何况在皇上面前接受德嫔的轮番追问，金风心里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眼见乌雅氏不肯放过自己，金风干脆破釜沉舟道：“奴婢有罪，先前多番隐瞒，都是因为奴婢知道奴婢所为有违宫规，难以启齿，其实......奴婢私自和吴老二结为对食，这些银子是我俩一同攒下来准备出宫后谋生计之用，奴婢今日拿去还他，是奴婢不想一错再错，便想断了这不当关系，还请皇上、娘娘看在奴婢已经知错的份儿上，饶了奴婢和吴老二吧。”
边说边声泪俱下地哭了出来，若是不知内情的人恐怕都要被她这番七分真三分假的说辞哄骗住。
金风这么说也是被乌雅氏逼得没办法，便企图用一项较轻的罪责去掩盖更严重的罪行。
可显然乌雅氏并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她冷声道：“你年满二十五便可出宫也就罢了，这吴老二身为宫人可不是随便就能出宫的，可见你说的这个说法不是作假，便是不将宫规放在眼里，哪样都难逃责罚！”
“更何况本宫给了你这么多次机会，你都不知悔改，仍然满口谎言，本宫也懒得再问。”乌雅氏朗声道，“来人，将玉露带上来！”
听到玉露的名字，金风这才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玉露从门外走进来，神色自若地向皇上和德嫔请安：“奴婢玉露给皇上、德嫔娘娘请安，皇上吉祥，娘娘吉祥。”
金风心里顿觉不好，看她那沉着的模样，显然是早有准备。
“你来说说，这银子究竟是哪儿来的？”乌雅氏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