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恕罪,只是小主睡前特意叮嘱了,除了皇上和佟佳贵妃,谁来也别打扰她休息,奴婢......”
这话着实说得明白又难听,敢情这宫里除了这两位,其他人都不被卫傲霜放在眼里了!
不待初心发火,一直没说话的乌雅氏发了话:“既如此,初心,把东西交给她,咱们就回了。”
“娘娘!难道就让墨荷在您面前这般嚣张吗?!”初心气得小脸通红,仍旧以卫傲霜做奴婢时的名字称呼她。
乌雅氏眼里掠过一丝冰冷:“本宫只做本宫该做的,想做的,卫答应不领情,是她的事,她想好了,本宫也不勉强。”
说完转身离去,初心气得直跺脚,恨恨地剜了双喜一眼才急忙跟上。
双喜双手抚住扑通乱跳的心口,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德嫔如小主说的那样是个脾气好的,否则自己肯定要被当做出头鸟给收拾了。
她心有余悸地关上院门,折返回卫傲霜的寝殿内,一个曼妙的身影正悠闲地吃着今日内务府才送来的时令水果西瓜,不是让双喜谎称午睡的卫傲霜是谁?
双喜又是后怕又是困惑,将刚才与德嫔两人的对话回禀给她听,说完不解地问道:“小主何必得罪德嫔呢?咱们如今住在永和宫,德嫔娘娘又是永和宫主位,得罪了她以后不是自找麻烦吗?”
“哼。”卫傲霜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你知道什么,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免得被人缠上拖累。”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既然德嫔能说出那句话,就说明她与佟佳贵妃绝不是在同一个阵营里,虽然德嫔还算信守承诺,至今没有找过自己麻烦,可如今自己已经搭上了佟佳贵妃这艘大船,自然就看不上德嫔那条小船了。
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答应要在后宫里生存,迟早都是得站队选边的,与其举棋不定,被人诟病,不如一早就坚定立场,选好站队,还能为以后省下不少麻烦。
就如今的情况来看,佟佳贵妃无论是势力,还是对自己的好感,都远超德嫔,自己做的这个选择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双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过是个奴婢,自然是自家小主说什么,自己就照着怎么做。
不过,她有些迟疑地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东西,还是没忍住递给卫傲霜看道:“小主,奴婢瞧着,德嫔娘娘像是来探望您,给您送药的。”
卫傲霜挑眉:“她有那么好心?!”
在她看来,定是墨竹去向德嫔告了密,说看见自己坐了承乾宫的轿辇回来,德嫔便急忙上门来探自己口风来了。
她才没那么蠢,被人利用完一次,又利用第二次!
上次德嫔也说是来答谢自己的救命之恩,还将皇上请了过来,可偏偏那日僖嫔就意外死在了她宫中。
再加上后来李庄转头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自己要与德嫔统一口径,明显就是拿自己做挡箭牌。
依她看来,那僖嫔死在德嫔宫里的事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她骗得了皇上,骗不了自己!
卫傲霜自以为思虑周全,却全然忘了李庄当时还特意提了一句,这是乌雅氏给她的一次机会。
双喜见她不接也不看,以为她不识货,忙解释道:“小主,这可是好东西,寻常太医院里可领不到这个祛痕霜,一看就知道是皇上赏赐的御用之物。”
“哼。”卫傲霜全然不信,“真有这样的好东西,她会拿来送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本小主还不敢用呢!”
说着又从手边拿出一个胭脂盒大小的景泰蓝镶金圆盒,揭开盖子,一股异香顷刻飘散开来。
双喜奇道:“小主,这是?”
卫傲霜十分得意地说:“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这可是贵妃娘娘亲手赠予我的舒痕膏,听说抹上去不出一个月,所有的疤痕就能消失殆尽,连影子都看不到。”
“竟有如此奇效的药膏,看来佟佳贵妃确实格外看重小主,待小主同旁人截然不同呢!”双喜奉承道。
素来听闻佟佳贵妃高高在上,孤傲不群,还没见过谁能如此得她厚待,自家小主真是行了大运!
“那......这个还留着吗?”双喜拿不定主意。
卫傲霜嘴角带起一丝戏谑的笑意:“你喜欢就赏你了。”
德嫔给的东西,给自己的下人用,刚好。
双喜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用上御用之物,顿时感激涕零地朝卫傲霜道谢。
卫傲霜笑容深及眼底,只觉得自入宫后,还没有哪一日如今日这般让自己觉得扬眉吐气。
而在前朝,玄烨今日又是在朝堂上与朝臣们一番斗智斗勇,足足拖过了午膳时分才堪堪下朝。
李德全没好气地恨了一眼还在大殿里意犹未尽犹不肯走的朝臣,心中暗骂:“就没有一个替皇上省心的,只知道找皇上要这要那,等着皇上这里定夺那里决策,那要你们这些做官的来干什么?!白领俸禄的么?!”
眼见玄烨疲惫不堪地回到西暖阁,心疼不已的李德全正要吩咐宫人传膳,就见原本在闭目养神的玄烨睁开眼,缓缓说了一句:“不用传了,朕没胃口。”
李德全一听,一蹦三尺高:“那怎么行,皇上,您辛苦了半日,早膳又只用了一点清粥,午膳不用怎么能行?身体该受不了了。要不,传太医来看看?”
玄烨虽嫌他聒噪,却也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便摆了摆手,又闭上了眼睛:“让朕休息一会儿。”
这显然是让李德全闭嘴,别出声打扰他休息。
这下可把李德全急得团团转,这一休息错过了午膳,皇上就更不会吃了。
他焦头烂额地想来想去,突然想到一个人,凑过去轻言细语地在玄烨身边说道:“皇上,听说德嫔娘娘在宫里闲来无事,又研发了几道夏日新菜,您要不要去尝尝?”
哦?德嫔又做新菜了?
玄烨心中一动,嘴上却说:“朕让她在宫里好生休息,她怎么还到厨房里动上了?也罢,朕便去看看她,唉,真不让朕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