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喇氏震惊之余心中也有些豁然,难怪如此,虽然先皇后在位时间不长,但自她入宫后与皇上的关系可谓帝后和鸣、如胶似漆,直到先皇后病重后才锁了宫门鲜于见人,都说是先皇后担心将病气传给皇上,才拒绝皇上探视。
“你要我做什么?”有这样的嫡亲姐姐,不用猜都知道这个新进宫的如妃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没想到僖嫔竟有胆子想要对她下手。
“放心,本宫这次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另有一件正事要你办。”僖嫔俯身过去在纳喇氏耳畔轻声说出她的真实意图。
纳喇氏的表情逐渐疑惑,僖嫔要她做的事她听着怎么有些不明白呢?
沉吟片刻,为了稳住僖嫔保护胤褆的安全,纳喇氏还是应了下来,低声说道:“去广储司找一个叫玉海的,他会把你想要的给你。”
“他凭什么听我的?”僖嫔如今可没那么容易糊弄。
纳喇氏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瑞兽名章:“你将这个拿给他看,他自会听令行事。”
僖嫔扬了扬下巴,怀秋会意,立刻从纳喇氏手中将名章夺了过来。
“希望你不要做糊弄本宫的蠢事,否则本宫是绝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保下你的儿子!”说完傲然转身而去,留下纳喇氏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还没走近宫门,远远就看见那两个守门的宫人在那儿左顾右盼,僖嫔蹙了蹙眉,轻声对怀秋说道:“这两人不能留,除了之后再换上咱们自己的人。”
怀秋点点头应下,看着迎上来的两人露出笑容:“冷宫偏僻阴冷,娘娘赏你们喝杯热茶,拿着吧。”
随手掏出几粒银瓜子递了过去,两人感恩戴德地接下:“多谢僖嫔娘娘赏赐。”
“娘娘放心,那纳喇氏我们会替娘娘‘好生照顾’。”其中一人自以为能猜到僖嫔的心思,谄媚道。
“少动歪心思,只管好生看管着纳喇氏,也别短了吃喝,若是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俩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纳喇氏留着还有作用,僖嫔自然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
“记住,管好你们的嘴。”
给了个枣还不忘警醒道,两人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待回了清研阁,怀秋才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主子,咱们自己找人做就是了,何必给那罪人一个赎罪的机会呢?”
“赎罪的机会?哈哈哈——”僖嫔大笑,“你当真以为只要她听话办了事,本宫就会放过她和她儿子?”
“要不是看着她对本宫还有点作用,本宫岂会留她一条狗命到今日!怀秋你记住,凡事能不脏自己手,就尽量不要染指,做的越少,留下的痕迹越少,懂了吗?”
怀秋这才恍然大悟,佩服道:“奴婢明白了,谢主子教诲。”
僖嫔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在贵妃榻上躺下,舒服地眯了眯眼:“去吧,替咱们惠嫔娘娘给那个叫玉海的带个话,说她主子又有差事让他办了。”
怀秋会意地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这一去,犹如一颗石子落进平静无波的湖中,必将**起一层层涟漪。
宫中岁月悠长,立春之后很是冷了几日,倒春寒结束之后,忽如一夜春风,天气一下暖和起来,宫里的花草树木也纷纷吐露新芽。
乌雅氏找了好些理由去接近琳琅,却不知为何都被她拒之门外,眼看着春暖花开,今日本想约她一同赏花,等到了永寿宫门口一打听才得知,如妃娘娘一早就到承乾宫请安去了,到现在还没回。
乌雅氏心中郁闷,随身跟着的初心虽然不知主子为何愁容满面,倒是一味想哄乌雅氏开心:“主子,如妃娘娘不在,咱们便自己去赏花呗,离御花园已经不远了,您就当赏奴婢的,好不好?”
身后的小果子也跟着凑热闹:“奴才听......听说御花园的东......东北角开了一片梅林,香......香气清幽扑鼻,甚是好看!”
听他提起梅花,乌雅氏又想起坤宁宫中的那片白玉梅,也不知道今年花开得好不好。
如今自己也算恩宠有加,正是众人目光齐聚一身的时候,反而不好向玄烨开口请求去坤宁宫赏花采花,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妒忌也就罢了,若是因此引起佟佳氏的注意就得不偿失了,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与之一较高下的底气。
这样一想,也就应道:“那就去那片梅林看看,若是好闻,便顺道采些来......”
初心听了眼睛发亮,插话道:“主子是要采些来做梅花糕吗?”
说起来,去年主子做的白玉梅糕到现在还让她念念不忘,惦记了好久呢!
乌雅氏好笑地瞪她一眼:“你呀,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插话的坏毛病?”
初心吐吐舌:“主子,奴婢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被她俩一打岔,乌雅氏的心情似乎也好转了一些,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给你一个教训,这次采些梅花来便不做吃食,做香料。”
“啊......”初心肉眼可见的失望,不过转念一想,瞬间又开心起来,“主子糕点做得那么好,想必做出来的香料也是一流,到时候宫里每日都香喷喷的,奴婢想着心里就美得很。”
乌雅氏就是喜欢初心这点,凡事都是没心没肺地往好处想,天天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多好。
一路行来,御花园中已有不少绿意,怡心湖畔的垂柳重新抽出了鲜嫩的枝条,远远看去如一片浓淡相宜的绿雾一般,想必不日沿着湖畔的这条小路上就会飞起纷纷扬扬的柳絮来了,行至此般春日美景之间,不知不觉乌雅氏的心中也自觉畅快了些。
小果子走在前头带路,不时回头讨好地笑道:“快......快到了,就在前......前面。”
初心噘了噘嘴:“早知道你说的地方这么远,我就不求着主子带咱们来了,辛苦主子走这么远的路,连个轿辇也没有。”
小果子本来嘴就笨,听初心这么一说,也担心乌雅氏累到了心中不喜,脸色顿时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