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心中一动,莫不是小果子真的拿到药了?
“小福,那个小太监可是说话有些结巴?”
“对,我听他说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他要找的是你呢!”要不是那小太监一开始就先给自己塞了好处,只怕自己还真没耐心听他磕磕绊绊地说完。
元宝心中一喜,连忙向小福道谢:“小福,今日多谢你帮忙带话,我正有急事要找他呢,那我就先去了。”
说完便急匆匆地向外疾步而去,留下小福看着她匆忙的背影若有所思。
还是在两人分别的那个地方,小果子远远就看见了元宝匆匆而来的身影,兴奋地冲她挥手道:“这儿,这儿!”
待元宝走近了才看见,她一张小脸走得通红,原来是她担心跑起来太过引人注目,是以脚下走得飞快,同样累得她气喘吁吁。
小果子有些高兴地说:“我还担......担心说老地方你不知......知道在哪儿呢,还是你聪明,一猜......就猜到了。”
元宝虽然喘着气,脸上却止不住的笑意:“我一猜就是你,所以就直接奔这儿来了。”
听她说话的声音甜甜的,小果子心里也有些甜滋滋,连忙把揣在怀里的药递给她:“这副药分......分三次煮,三碗水熬作一......碗水即可,小主说了,这药......药效强,一......一副喝完高……高热应该就能退......退下去了。”
“你拿到退高热的药了?”元宝喜出望外地接过药包,冲小果子福了福身,“多谢你了,小果子,等我家小主好了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小果子腼腆地摆了摆手:“不......不用谢,这是我家主子给......给的,我也没出......出什么力。”
元宝也来不及细问他家主子是谁,只顾着感激地说道:“怎么能说没出力呢?要不是你帮忙,我现在去哪儿能找到药,小果子,你太厉害了!”
一句句发自内心的感激把小果子吹捧得云里雾里,只会一个劲儿傻笑。
只听见元宝欢快的声音在耳边说:“小果子,那我先回去给小主煎药,等过些时日小主好些了,我再来好好向你道谢。”
小果子听她要走了,这才回过神来,忙嘱咐道:“还......还有个事,这药你可千万别......别说是我给你的。”
元宝会意,急忙点头应下:“我懂,我懂,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便朝他挥挥手,转身朝钟粹宫的方向快步走去,连背影都能看出她内心的雀跃。
小果子站在原地,一脸傻笑地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想起心道怎么这次自己替她真的拿到药了,她反而不牵自己手了呢?
难不成是高兴得忘了?难为自己还期待了好一阵……
他忍不住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傻笑起来。
元宝拿到药后,小心将药藏在怀里,溜回了蔷薇苑,她仔细地想了想,还是不要在小厨房里煎药,万一被人进来撞见不好解释,为了谨慎起见,她将房门关上,将煎药的小炉子和药罐都端到了秀答应的寝殿里,一边守着秀答应一边煎着药。
等到药煎好了,喂秀答应喝下一碗,再等到她的体温摸着开始有些下降了之后,元宝一直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但她也没有闲下来,而是将熬过的药渣小心地收起来,拿到后院一个角落里埋了起来。
日头西落,刚喝完第二碗药不久的秀答应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地轻声唤道:“元宝......”
正从小厨房里端了一碗粥往房里走的元宝似乎听见房里有动静,心中一喜,撩开门帘看去,果然看见秀答应正挣扎着想要从**坐起来。
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手中的粥放在桌上,小跑过去扶住秀答应,嘴里说着:“小主先别起来,刚退了热,身子还虚得很,再躺着休息会儿。”
张氏看着她欣喜又担忧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暖流涌动,依言靠在床头道:“我想喝杯水......”
“好,小主先躺下,奴婢这就去给您倒来。”元宝见她恢复了些精神,心中也很是高兴。
张氏慢慢喝下一杯水后,才觉得烧得发干发疼的喉咙总算是缓了过来,她感激地对元宝说道:“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只怕我这次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元宝微微一笑,替她将脸颊边散落的头发拂到耳后:“照顾好小主是奴婢应该做的,小主这么说咱们就生分了。”
有时候张氏觉得,元宝就像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在这个冷冰冰的深宫中,她无依无靠像朵随波漂流的浮萍,自从遇上了元宝,两人一起当差一起用膳一起睡觉一起谈心,后来又一起来了这蔷薇苑相依为命,这才让她觉得她似乎终于在这深不可测的后宫中扎下了浅浅的根。
“对了,你这药是哪里来的?”周太医来看病的时候,张氏还没高热昏迷,迷迷糊糊听见元宝哭着求他开药,却被他为难地拒绝了,那时候她就知道一定是荣嫔发了话,她心中一急这才晕了过去。
可眼下房间里满是中药的味道,嘴里也苦苦的,定是元宝又不知从哪里替自己找来了药,心中更是感动莫名:“连周太医都不敢开药,难为你还能替我找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元宝一边吹着勺里的清粥,一边小心喂到她嘴里,笑着答道:“奴婢没吃苦头,奴婢遇到好心人了,这药是人家给的。”
“哦?”这倒是张氏没想到的,还有人愿意为了她得罪荣嫔,“那人是谁?”
“是一个叫小果子的小太监。”元宝笑眼弯弯,“这药是他主子给他的,没经过太医院的手,只要咱们小心些,也不怕被荣嫔发现。”
张氏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也没想起来元宝口中的小果子是谁,连他是哪个宫的都毫无头绪。
“他主子给的?那他主子是谁?”张氏毕竟是当了小主的人,又在荣嫔手下周旋了这许久,还是了解了一些后宫错综复杂的关系往来,能和荣嫔对着干的人这宫里可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