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恩要休息下,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会议。

莫文和风默笙简单的说了下这边的情况,汇报下尚恩的事情。

“莫文,保护好尚恩。”风默笙站在窗前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他的心情也是如此。

“风哥,苏荷的事情过去了就别想了。”

“听天由命吧,我现在只想把诗诗救回来,然后……然后和她结婚,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

风默笙岁数也不小了,折腾了这么多年,他很怀念小时候那种平民的生活。

也许没有锦衣玉食,也许没有豪宅豪车,也许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却很自由,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不会担心哪天被人干掉,睡觉的时候可以安心入睡,不必带着一丝警醒。

平民的生活有平民的苦乐,有钱人的生活有有钱人的烦恼。

风默笙很想每天和我在一起种种花,种种田,坐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一直到老。

…………

我跟着寻月走进了一间地下室,结果发现这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诗诗,这下面就是我的实验基地。”寻月非常自豪的向我介绍。

我看着那些并排而列的实验室,目瞪口呆了。

“他们都在研究尸体吗?”那得多少具尸体啊!

“嗯……要不要看看?”寻月说着按了墙壁上的开关,一道红线闪过,电子门缓缓升起。

“老板。”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冲着寻月点头打招呼,他手里拿着一管蓝色**。

“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我好奇的打量着实验室,突然发现**躺着一个人,被白布盖住了全身。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学器材,琳琅满目,让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之窜入脑门,让我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目前研究出来的新药品,虽然让尸体能够活动,但是肢体僵硬,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人。”

“那该怎么办?”寻月皱着眉头问道。

“人的灵魂一旦离开了肉体,肉体就会很快僵硬,腐烂,这是因为肉体里面有很多细菌。”

“那是不是把细菌抽取出来。就可以保存了?”

“不能抽取,因为没有细菌,肉体会变成干尸。”

“那些千年古墓里出土的湿尸也是因为没有了细菌,而形成的。”

“那有细菌就会腐烂,没有细菌又变成了干尸,那该怎么弄?”寻月叹了口气儿。

“我目前正在想办法换魂。”

换魂?我微微侧耳倾听。

“换魂?”寻月坐在了椅子上。

“嗯,就是把一具活体里的灵魂逼出体外,然后再把另外一个人的灵魂植入那具身体里,看看能不能存活。”

“这个办法太美妙了,你有几成把握?”寻月之前也在想用这个法子,但是一直没有实施。

“目前没有办法说出概率,因为人的灵魂会离体,它会自动再回到那具身体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让另外一个灵魂侵入,然后让原本的灵魂不再进入那具身体,如果能够成功的控制那具身体,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的话,那么只要灵魂不灭,可以不停的换身体来达到永生。”

医生越说越激动,寻月也跟着激动起来,我听了之后只觉得一阵眩晕。

怎么可以研制这种恐怖的技术啊,这样一来,岂不是都乱了!

人的灵魂侵占别人的躯体,再用别人的身份活着,这样逆天的做法,是会遭雷劈的。

那等于拿走了别人的寿命,让别人替他去死了。

我细思极恐,实验室里的药品气味儿不要钱的往我鼻子里钻,我有些受不了那味道了。

我赶紧跑到了廊道上,靠在墙壁上猛喘气。

“诗诗,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寻月看到我脸上很差,有些担心的扶着我慢慢往上走。

“呼呼~”我感觉呼吸困难,心脏传来隐隐刺痛,我虚脱的靠在墙壁上,眼前天旋地转的。

“诗诗?诗诗?”我晕过去之前,只听到寻月焦急的呼唤声,然后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

我被黑暗包围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我两眼一抹黑的试探性的抬脚往前走,双臂伸直,摸索着前进。

耳边安静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也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我就像是飘在那冥河之上一样,看不到任何东西。

失忆后,我恐惧黑暗,想起了记忆之后,我更加恐怖黑暗。

风默笙的名字一次次滚到喉咙口又咽了下去,我不能再躲在别人的阴影之下了。

黑暗中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让我每走一步都惊悚万分。

冷汗浸湿了衣服,我一直走一直走,就是走不到尽头。

不知道在黑暗里游**了多久,突然前方闪过一丝光亮,我像是看到佛光的信徒一样,欣喜若狂的朝那一丝光亮跑去,可是无论我怎么追,永远触不到那一丝光亮。

最后我跑不动了,放弃了,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任凭自己被黑暗吞没。

其实这样也挺好,被困在这里,流逝在时间长河中。

看不到,摸不着,时间久了,麻木了,心也就无牵无挂,不会再痛了。

风默笙,来世,不要再遇到你了。

我放任自己的身体慢慢融入黑暗,闭上眼睛回忆着自己的爱与痛……

“她怎么还不醒啊?”寻月焦急不安的问私人医生。

我已经昏迷一夜了,医生查不到昏迷的原因。

“她并没有生病,她的身体各项指标是正常的,处于昏迷的原因我一时间也说不清!”私人医生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寻月面色阴沉的看着昏迷的我,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在卧房里一通翻找,最后把一瓶药递给了医生。

“她好像在吃这个药……跟这个药有关系吗?”

“我看看……”医生拿过来一看,那是治抑郁症的药,心里顿时有些明白了。

“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吗?”

“抑郁症?……也许吧!”寻月看看药瓶上的字,再看看脸色苍白的我,微微点头。

“那可能是她受了什么刺激,导致她不想再醒来了。”

“什么?那怎么办?她一直睡着,不会醒了吗?”

我虽然是林文涛的女儿,可是我妈妈也是寻月深爱过的女人,多多少少,寻月还是不希望我有事的。

“这个说不好,有的人是被自己困在了梦里,他在梦里可能找到了解脱了办法,不想再与恶魔抗争了,于是就会出现这种类似于植物人的状态。”

“哎!半年前……要是杀了风默笙就好了。”寻月有些懊恼的拍拍大腿。

都是因为风默笙,他寻月差点儿去坐牢了,害得他几乎一无所有,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如今我又因为风默笙,弄成了如今这样,寻月对风默笙的杀念更甚了!

“能有什么办法唤醒她吗?”

“那得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

“还能受什么刺激啊,不就是情情爱爱的嘛。”

“也许只有她深爱却又痛恨的人,才能唤醒她。”

“那就是说没希望啦?”寻月闻言一脸惋惜的看着我。

“那就只能等她自己从梦里挣脱出来了,或者……”医生欲言又止。

“或者什么?”寻月闻言抬头看着医生。

“或者……找心理医生来辅导她,找神经科专家来给她治疗,也许能唤醒她。”

“好,马上去找。”寻月守了一夜,也精神疲惫了,他摆摆手让人去找医生了,然后他也转身出去了。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照耀在我脸上泛着银光,眼角有些许湿意,紧接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紧闭的时候眼角滑落,隐没在发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