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好了。”周磊将手机拿给盛晚璇。

小木楼里一直有人看守和巡逻,周磊要附近蛰伏躲避了一整天,才终于找到一个无人察觉的空隙,潜入小木楼,并成功扫上了这个二维码。

盛晚璇昨日在小木屋里闲逛时,便在墙上看到了这个二维码。

当时她怕被人瞧出异样,只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瞟了一眼,心里却暗自留意,这墙上绝不会无缘无故印个二维码,一定有它的用意。

果然,这个二维码里藏着东西。

她将里边的内容逐字逐句看完,原来她与妈妈同时换回去的方法竟然是这样的。

难怪妈妈会把那枚印章时刻带在身边,等的竟是这样一刻。

六月初六已经过去了,但还有一个闰六月,到闰六月初六只有八天的时间了。

也不知道杨皓能不能将玉佩带回来。

盛晚璇自然也看到了,藏在冰柜下面的武器,以及打开暗格的方式和密码。

她想到冯绣娘曾说的,“自然是要支援的,且看这次现代那边会传什么东西过来。”

冯绣娘似乎早就猜到,会有兵器送来。

一刻钟后,盛晚璇和周磊,来到了冯绣娘住的房间门前。

只是房门敲了三遍,都没有人回应,门口也没有丫鬟守着。

奇怪,一天没见到她,她会去哪?

盛晚璇正打算离开时,屋里突然传出一点动静。

“有人。”周磊低声道。

盛晚璇拍着门:“冯姨,冯姨?”

里边还是没人回应。

“大哥,把门踹开。”

盛晚璇刚吩咐下去,门就开了,是赵嬷嬷开的门。

“盛姑娘。”赵嬷嬷脸上带着几分仓促的歉意,轻声道,“家主今日身子有些不适,这会儿正在睡觉,怕是不便见客。”

“冯姨怎么了?”盛晚璇说着,不顾赵嬷嬷的阻拦,径直往里走去。

里屋里,**帐子低垂着,盛晚璇上前掀开帐子,只见冯绣娘脸色蜡白,双眼紧闭,虚弱地昏沉躺在**。

“冯姨。”盛晚璇声音微颤,急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冯绣娘像是睡着了,又像……

盛晚璇伸手在她颈动脉处轻轻一探,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人还活着。

接着,她又查看了冯绣娘的脉象。

她有闺蜜的记忆,能勉强知道脉象,却没有闺蜜的脑子,她也不确认能不能开出对症的药方。

不过,这脉象有点熟。

闺蜜上次来信中,特意着重写了安将军中毒的脉象,以及解毒药方。

“冯姨这是中毒了?”盛晚璇看向赵嬷嬷,“这怎么回事,谁敢在庄子里给冯姨下毒?”

赵嬷嬷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想要搪塞过去:“怎么……怎么可能中毒,就是身子有些虚弱。”

“这毒很霸道。”盛晚璇道,“若无解药,冯姨撑不过三天。”

“有……有解药。”赵嬷嬷声音发颤,“昨天已经拿到解药了,吃……吃过了,睡一觉就好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盛晚璇说完,转身走到桌前,提笔将药方默写出来。

还好她当初给温师姐抄药方时,顺道背了下来。

“庄子里能派人出去买药吗?”盛晚璇问。

“能。”赵嬷嬷应道,“庄子里有我们的人。”

盛晚璇把药方递给赵嬷嬷:“这是解药药方。”

赵嬷嬷怔怔看着,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这可不简单,是前世师父和闺蜜二人试了无数个药方才试出来的,安将军也差点丢了性命。

一直等赵嬷嬷安排好了抓药的人,看着人匆匆离去,再折回来站定在盛晚璇面前。

盛晚璇才敛了神色,语气沉了沉道:“现在能好好说说怎么回事了吗?”

“我家家主不是不想活……”赵嬷嬷几乎要哭出来,哽咽着缓缓讲道。

五月底时,周磊送去给盛姝的信,被皇帝的人截了下来。皇帝由此得知,两个世界已经能够互通传送物品。

在得知这次交换过来的人正是盛姝的女儿后,他怕盛姝将换回去的法子告知女儿,当即下令把盛姝关进了天牢。

六月初六那日,本是盛姝与现代人约好的回去之日,她在大牢里险些命丧刀下,可终究没能换回去。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于是她设法给冯绣娘送了信,托她务必帮你们二人换回来。

可这一切,都在皇帝的监视之下。

皇帝派人暗中跟着冯绣娘来到桂泉县,给她下了毒,又以盛姝的性命要挟,逼她配合交换物件。

直到昨日,冯绣娘才拿到了解药。

也是在昨日,冯绣娘收到消息,安将军也中了同一种毒,便立刻让人把解药送去给了安将军。

“安将军不能出事,玉佩还在她身上。若是没了玉佩,你们就再也回不去了。”赵嬷嬷泣声道。

“赵嬷嬷,你糊涂啊。”盛晚璇无奈道,“冯姨出事,你瞒着我做什么,多一个人才多一分办法不是?”

“是家主吩咐的,家主说,皇帝还需要她来哄着你,不会让她死的。”

接下来的时间,盛晚璇一直守在冯绣娘身边。

现在想来,冯绣娘此前说的,她回去之后妈妈就会跟着一起回去的话,不过是哄着她安心回去的谎话。

上次不让她把楚曜的事告诉闺蜜,也是怕中途再出意外。

还有暗示她莫要与皇帝的人硬碰硬,更是想保全她,免得也落下被喂下毒药的下场。

服完药后不久,冯绣娘缓缓睁开了双眼,气息虽仍有些微弱,却总算从昏沉中醒了过来。

“冯姨。”盛晚璇连忙上前。

“我没事。”冯绣娘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就是受了点风寒。”

“我都知道了。”盛晚璇开门见山道。

冯绣娘让赵嬷嬷扶着她坐起身,靠坐在床头,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坚定道:“冯姨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过是受些罪罢了。比起你母亲这些年的隐忍,我这点罪算不得什么。”

“我不止在说您中毒的事。”盛晚璇往前倾了倾身,“十六年一次的交换,六月初六的约定,你与安将军的全力相助……

冯姨,今年还有一个六月初六,我想再试一次,带我妈回去。”

冯绣娘其实早有准备,她们那个时代的人,定然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传讯之法。

只是上次六月初六失败,她还以为,是那边的人失了约。

如今看来,他们仍在努力。

她眼中骤然亮起微光,终是重燃了希望,沉声应道:“好!冯姨助你。”

“我要把藏在小木楼里的武器拿出来。”

“这庄子里并非全是皇帝的人,我来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