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安医院顶层独立诊室里。

陆婷和陆涛一走进来,就看傻了眼。

“我天啊!”陆涛嘴巴都合不拢,来回扫着眼前宽敞又规整的空间,“这哪是诊室啊,更像是传闻中的大平层吧!”

“这一整层大着呢,我这间诊室不过是占了一小角落。”楚晓璇应道。

陆婷也忍不住咋舌:“但这也太大了吧。晚璇,你不也头一次来,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楚晓璇笑了笑:“还好,多见几次就习惯了。”

前世她好歹也是一方首富,这点场面还不至于让她惊讶。

诊室布局合理,正中是看诊脉诊的主位,一旁的小间依次是针灸区、专属药房、医师休息室、书房和器材室。

惊讶过后,陆婷又开始担心:“不是,晚璇,你才十八岁,只是看过几本医书而已,锦安这鼎鼎大名的私立医院,就这么看上你医术了?

年薪都开到六百万,还给这么大一间诊室,这……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我怎么想怎么不踏实,你可千万别被人骗了啊。”

陆涛也跟着点头:“是啊,你还是多个心眼吧。要是为了我爸的医药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见两人紧张模样,楚晓璇眼底漾开一抹暖意:“放心吧,那合同我早就找专业律师看过了,正经得很,而且很多条款全都是偏向我这边的,不会有问题。”

“其实这几天,我都有一种感觉,好像不认识你了。”陆婷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恍惚,“你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沉稳又有主见了,明明还是十八岁的人,却好像什么事都能扛起来。”

陆涛连忙弱弱举手,小声附和:“其实……其实从你帮我家付高利贷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楚晓璇笑了笑,道:“都什么时候了,别多想。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藏’?”

陆婷和陆涛两人齐齐点头。

“现在我们依旧要‘藏’住了,不能让盛姝知道我与江氏的合作。”楚晓璇放缓语气,仔细叮嘱,“所以暂时先别告诉大伯,还有我外婆他们。

至于大伯转进VIP病房这事,还按之前的说辞就行。之前隔壁床住的那位老人家,就是江老爷子,就说他看我们难处,心善,顺手帮了我们一把。”

“好,我们懂,都听你的。”陆婷上前,握住楚晓璇的手,“晚璇,谢谢你。”

楚晓璇扬起一抹笑:“说这外话做什么,我们是家人。”

陆婷和陆涛离开没多久,门外便传来轻叩声。

进来的是林崇,正是常年替江老爷子办事的得力助手。

他年过六旬,却依旧身姿挺拔、精神干练,气质温和沉稳,透着几分历经过世事的从容。

林崇进门后,态度谦和却不失分寸,笑道:“盛小姐,先前在江老那已经认识过了,我便不再多做自我介绍。

真没想到,老了老了,竟还有我脱颖而出的一天。多谢盛小姐的信任,希望接下来在江氏的工作里,我这把老骨头能派上几分用处。”

楚晓璇语气坦**又谦和:“林叔谦虚了。实不相瞒,我也不确定自己在江氏能待多久,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反复选人和磨合上。

您跟在江爷爷身边多年,各方面能力都无可挑剔,无疑是最靠谱的人选。

说起来,让您这样的老前辈,跟在我这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身边,着实屈才了。”

“盛小姐言重了,以你的本事,能跟在你身边,是我的荣幸。若换做旁人,江老未必就会放我过来。”客气话说完,林崇转而把话头转到工作上。

“盛小姐,这是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他将手中资料递到楚晓璇手上,语速适中,条理清晰,“明日需要你上门看诊。

这些是患者熊先生的相关报告、中医脉案、历次治疗记录、有效和无效的用药、复发规律等资料。

我们的中医和西医团队皆已上门看过诊,关于这些资料,你有任何疑问,不管是细节还是过往诊疗的疑点,都可以随时找他们提问,他们皆会无条件配合你。”

楚晓璇接过资料,先重点翻看了中医脉案。

病因繁杂棘手,虽不致命,却反复发作、缠绵难愈,是那种死不了,却能日日折磨的人身心俱疲、生不如死的病症。

“我知道了,待明日见到病患,摸清病灶症结后,再定具体的诊疗方案。”楚晓璇抬眼看向林崇,“明天具体是怎样的流程?”

林崇细致且清晰地答道:“明天上午九点,会有司机准时到你住所接你。

中医部门会派三名大夫一同前往,其中以邱大夫为首,届时你以邱大夫‘弟子’的身份一同过去。

在看过病患后,会有专门的房间供你们商议治疗方案。至于方案的具体实施,无论是由邱大夫执行,还是你亲自上手,都由你定夺,无人会干涉。

你放心,即便是你亲自执行诊疗,现场也绝不会有人因年龄质疑你的医术。

除了治病本身,其余所有事宜,都交给江氏来处理,你只管安心诊治便好。”

楚晓璇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选老将不会错。

“工作之事我清楚了,另外我还有些私事请你帮忙。”她语气平静,开门见山,“把关于盛姝所有的资料都搜集给我,越详细越好,包括她的人脉、产业,还有近二十年的主要动作。”

林崇听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意外的神情,只点头应道:“好,盛小姐放心,我立即着手调查,会尽快送到你手上。”

楚晓璇坦然道:“我既选你做助理,便是所有事都不打算瞒着江爷爷。

我是盛姝的女儿没错,但我们母女二人,其实和仇人没什么两样。

我趁着盛姝出国的空档,立即给大伯安排了手术,术后又特意选在安保极好的锦安医院做康复,都是为了防着盛姝在暗处下毒手。”

她顿了顿,又郑重补充,“但还请告诉江爷爷,我分得清公私轻重,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江氏的任何一项工作,更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江爷爷是我的伯乐,若不是他赏识,便没有我和江氏的这份合作,我也用不了江氏的资源做自己的事。

这份恩情,我必须报答。

江氏可以选一位心性端正的中医跟在我旁边,我会把自己所学的医术,毫无保留地传给他。并确保我走之后,他能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