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局收到宋承安的新方案,呈现两极化的意见。
以张老为首的保守派,坚决反对新的方案,矛头直指宋承安。
在众多股东面前,他恶言声讨宋承安傲慢自大、目中无人。判断失误拿下一块价值不匹配的地皮,造成公司的巨额损失。
以此为由,张老强烈要求宋承安辞去CEO一职。
两派人在会议室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惊动了宋老爷子。董事局的那些老人,全都是老爷子年轻时候的得力干将,在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力。
迫于舆论压力,宋老爷子决定采取公开投票决定。
“宋总,宋老爷子已经决定周一召开股东会议,以投票的方式决定新方案是否执行。”姚玲战战兢兢地说。
这次关于城北地皮的事,不过半天时间已经在公司闹得沸沸扬扬。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外面不少竞争公司也知道了这件事,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大肆宣扬甚至抹黑。
收市之前,宋氏集团的股价自宋承安接管以来,第一次呈现下跌的趋势。
更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匿名发帖,造谣抹黑宋承安。说他德不配位,拿宋氏集团的前途开玩笑。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宋承安的表现十分平静:“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南城。”
“网络上的那些谣言,需要处理吗?”姚玲小心翼翼询问。
“暂时不用理会,直接通知公关部随时准备召开记者招待会,回应城北项目一事。”
宋承安向来雷厉风行,在这个时候召开记者招待会,是最好的辟谣方式。至于董事局的那帮人,给他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能摆平,不足为患。
想要把他拉下来的人,恐怕高兴不了多久。
“是的,宋总。”姚玲稍稍松了一口气。
挂了线,向意晚迫不及待问道:“张老又跳出来兴风作浪了?”
“嗯,一把年纪还不安分,可惜了。”宋承安不以为然地说。
上任宋氏集团CEO的这些年,张老经常跳出来跟宋承安唱反调。念在是宋老爷子曾经的得力助手份上,他并没有赶尽杀绝。
看来,是时候整顿一下公司的风气了。
“张老是张碧瑶的舅舅,背后绝对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为了拉宋柯一把不惜兵行险将,却有勇无谋。”向意晚感叹说。
这个评论,精辟客观。
“没事,我能摆平。”
宋承安一双黑眸无波无澜,不等向意晚回应,安排道:“你也参与了这次的方案构思,今天得随我赶回南城,准备记者招待会一事。”
对比与贺氏集团的合作,城北项目更迫在眉睫。
一旦项目无法如期进行,躲在背后的那些人就会有借口把宋承安拉下来。于公于私,向意晚并不希望出现这种局面。
也许宋承安不是及格的情人,但他绝对位是无可挑剔的上司。
接手公司的这些年,他勤勉果敢、面面俱到,净利润在短短几年上涨了百分之二十。
董事局的那帮老头子见风使舵、肤浅愚昧,压根不考虑逐年增长的分红到底从哪里来。
“维之哥哥既然已经答应了合作的事,自然不会反悔。我先回酒店收拾,然后一起随你回南城。”向意晚爽快答应下来。
宋承安点头:“好,路上我们还能继续讨论方案的细节。”
“没问题。”向意晚爽快应了下来。
晚上开车路况不好,谨慎起见向意晚特意把周毅从医院叫回来。
大概周末的缘故,出城的车流量特别多,连接海城和南城的高速公路人满为患。
整整二十分钟,车子前进不足两公里。继续下去,预计半夜才能到达南城。
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周毅,下车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宋承安吩咐说。
“是的,宋总。”
此事下着雨,周毅撑伞下了车,顺着车龙往前打听消息。
他没多久便返回来,解释说:“前方路段发生了连环车祸,一辆大货车翻侧,回南城的路几乎堵死了。”
赶时间遇上车祸,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宋承安看了眼手机,随后吩咐说:“在最近的出口下去,改走国道。”
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雨越下越大,十分钟后车龙有缓慢前进的迹象。周毅看准时机,见缝插针,很快把车子驶出高速公路。
海城和南城的交界处,国道处于维修的状态,路况并不好。加上下雨天的缘故,能见度大大减少。
周毅作为老司机,也只能维持八十码的车速前行。
“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已经过了一遍。”向意晚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宋承安放下平板电脑。
向意晚点点头。
明明昨晚折腾了很久,她的腿还酸着呢,瞧着宋承安压根没事似的。
“先休息一会儿,到了南城我再把你叫醒。”宋承安取出抱枕平放在大腿上,示意向意晚躺下。
向意晚委婉拒绝:“我眯一会儿就好。”
从前两人出差的时候,向意晚累了就会躺在他的大腿上休息,如今倒是生分了。
宋承安二话不说俯身帮向意晚脱高跟鞋。
“你……你要干什么?”向意晚吓了一跳。
“这种路况,估计凌晨才能回到南城。你得养精储锐,明天再战。”宋承安顺势把向意晚放平,披上薄毛毯。
窗外朦胧的路灯洒了进来,柔和了向意晚的侧脸轮廓。她显然有些累了,半眯着眼,再次打了个哈欠。
“你已经想到明天该怎么对付那帮老家伙了吗?”男人熟悉的体香,让向意晚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确实累了,眼皮开始打架。
“嗯,是时候给那些老古董上一课。”
“好……回去以后,一定要把伪造报告的人查出阿来。”向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雨点拍打玻璃窗,发出清脆的声音。车里单曲循环播放着一首柔和的小提琴曲,温暖如春。
宋承安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烦心事顷刻烟消云散。
驾驶座,周毅看了眼后视镜,忍不住感叹:“向经理还是挺关心你的,项目出了问题,比谁都要紧张。”
那是必然的。
两人同床共枕四年,关系早已密不可分。
“贺维之的事处理好了?”宋承安冷不丁问到。
“我已经找人盯着他。”周毅应说:“不过贺家大少爷来头不小,要是继续缠着向经理,没林诚那么好处理。”
不管是贺家大少爷,还是青梅竹马,宋承安压根没放在眼内。他的女人,不容他人觊觎。
突然,从前方突然蹿出一抹白色的影子。
周毅反应及时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由于惯性,宋承安的身体重重往前倾。他下意识俯身护着向意晚,直到车子停稳,才抬头望向前方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周毅表情一僵:“我好像撞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