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夜色酒吧。
东主的好兄弟有喜,普天同庆,即日起酒吧打折一周以示庆祝。
SVIP包间。
里面挤满了秦朗喊来参加宋承安婚前派对的兄弟,其中不少都是俩人的高中同学,还有听闻婚讯从外国赶回来的好友。
万年冰山终于喜结连理,秦朗还不趁机敲诈一笔么?光是今夜派对的消费,就能抵上酒吧一个月的业绩。
打折一周亏的,很快就能赚回本。
派对刚开始,秦朗已经喝了不少酒,抢过麦克风吼了一嗓门:“过两天就是老宋的大喜日子,我真心替好兄弟感到高兴……今晚老子给你们上最贵的酒,身材最好的妹子,大家高兴不?喜欢不?掌声来点不?”
“高兴!”
“喜欢!”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坐在沙发上的兄弟团,笑倒了一片。
秦朗这家伙是社牛,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现场气氛堪比演唱会。这不,他大手一挥在点歌台上胡乱按了一番,熟悉的音乐声马上响起。
“老宋是我的好兄弟,他结婚,我比自己结婚还要高兴。”秦朗高举麦肯风,开始摇晃步伐:“接下来的一首小确幸,送给老宋,掌声在哪里?”
话落,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五音不全的歌声,在密封的包间里尤其刺耳。唱着唱着,陆睿新终于忍不住把秦朗的麦克风抢了,以免祸害大伙的耳朵。
“大伙继续喝酒!”陆睿新往秦朗的手里塞了一杯酒,冷嘲热讽道:“喝酒,把嘴巴对上,我的耳朵受不了。”
秦朗哼了一声,乖乖接过了酒杯。
“我们也喝一杯吧。”周皓宁把宋承安的杯子满上,自己先举杯一饮而尽。
二人是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兄弟,看到宋承安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周皓宁真心替他高兴。
这些年宋承安在宋家太不容易了,与张碧瑶斗得死去活来的那些年,他一个人孤独上战场,片体麟伤无人知晓。
所以,周皓宁特别感恩向意晚的出现。她温暖了宋承安,给了他一个家,成为他的救赎。
“周毅明年初办婚礼,他的妻子是晚晚的闺蜜。”宋承安抿了一口红酒,冷不丁说道:“周毅已经放下小希,那你呢?”
忘了多少年,已经没有人在周皓宁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他的胸口莫名抽痛了一下,垂下眼眸,心头有股说不出的伤感。
时间过得可真快,他和小希分开差不多十年了。这十年他把心给封了起来,像一具没有情感的工作机器,孤独至极。
“周毅怎么能放下小希,那是他的亲妹妹。”周皓宁抽了抽唇角,努力想要挤出一丝表情,却以失败告终。
这么多年过去了,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接受小希死亡的事实。唯有周皓宁坚信她还活着,也许在某个他看不到的角落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
“小希失踪有十年了吧?你和周毅已经尽力,也该好好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听说周爷爷最近安排了不少千金小姐给你相亲,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宋承安拍了拍周皓宁的肩膀,兄弟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也希望小希没死,可是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怎么可能生还?
周皓宁叹气,自言自语说道:“小仪连这些都跟你说?”
“婉仪只是关心你而已。”宋承安把周皓宁的杯子满上,劝慰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这样单着一辈子吧?”
有时候周皓宁觉得一个人也挺好,喜欢什么时候飞就飞。不像宋承安自从有了老婆和孩子以后,成为彻头彻尾的妻奴和孩子奴。
宋大少爷如今可是能不出差就不出差,晚上秦朗喊出来喝酒,他在十点前必须到家。跟陆睿新一样,是名副其实的“妻管炎”。
“别光说我的事。”周皓宁什么都好,就是不太愿意面对小希的事,转移话题问到:“听说宋爷爷开始催你生三胎,该不会没告诉他已经结扎的事吧?”
老人家岁数大了,思想传统,希望宋家人丁兴旺很正常。是宋承安不愿意向意晚再经历怀孕和生产的痛苦,决定不再生。
这辈子有平平和安安,他已经很满足。
“是婉仪告诉你的?”宋承安摇头苦笑。
这丫头是个大嘴巴,压根藏不住秘密。前些天她经常带着儿子往老宅里跑,自己不愿意生二胎还帮爷爷和奶奶催生。
“婉仪这丫头,现在连亲哥的话也不听了,只有林诚管住她。”周皓宁提起这个妹夫,不禁露出赞赏的表情。
事实证明,这个刁蛮任性的妹妹眼光是不错的。林诚虽然有着不太光彩的过去,却是个可塑之才。
他重拾学业充实自己,如今已经研究生毕业。在金融上的天赋,日益渐露。
前几年,周皓宁有意将周氏集团旗下一间盈利不理想的分公司,交给林诚打理。他接手后业绩稳健上升,如今已经实现了连续三年利润两位数增长。
不仅如此,林诚还参与了周氏集团几个大项目的融资和策划,成绩有目共睹。不仅得到周皓宁的肯定,还被周老爷在董事局上点名表扬。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林诚能有今天的成绩,全因当年向意晚的鼓励和帮忙。
“时间不早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宋承安看了眼腕表,起身就要离开。结果被眼明手快的秦朗给逮住,喊了几个兄弟把门给堵住。
“想走?没门!”
秦朗把刚开的一瓶酒递到宋承安的跟前,故意刁难她:“当我兄弟,直接干了。”
“干了干了……”其他人纷纷起哄。
陆睿新有点喝高了,也加入了起哄的队伍:“我的婚前派对,承安起哄得最厉害。今天逮住机会,我得讨回来。”
“喝吧,要不然你出不了这个包间。”周皓宁丢给宋承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帮兄弟早在前几天已经商量好,要在婚前派对上把宋承安灌醉。毕竟这样子的机会,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
“没问题,喝完我就走。”宋承安大大方方应了下来。
秦朗眯起眼,贼兮兮笑说:“喝完能走出这里,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