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
霍家别墅。
霍启志亲自热了一杯牛奶送到卧室,发现妻子在沙发上织毛衣。她心灵手巧,不过一周的时间已经完成了大半。
是一顶可爱的帽子、手套还有背心。
用的毛线,是上等的羊绒。既轻薄又保暖,适合孩子穿。
还有一条红色的围巾,霍太太打算把孩子的东西编制好再弄。
“这么晚别弄了,费眼睛。”霍启志把牛奶放在小圆桌上,轻声责备道。
霍太太揉了揉眼睛,乖乖放下手中的活儿笑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天气一天天转凉,完工的时候平平和安安就能用上。”
“又是给宋太太的那对孩子准备的?”霍启志明知故问。
霍太太抿了口牛奶,唇角的笑容有增无减:“对,晚晚下周从苏城回来,准备婚礼的事。她说周末带上孩子过来,给我送苏城买的手信。”
结婚这么久,霍启志鲜少看到自家妻子这么惦记着别人,心尖莫名**了一下。他挨着她坐下来,试探性问道:“我看你挺喜欢宋太太和她的孩子们,有没想过认她做干女儿?”
“干女儿?”霍太太微微一愣。
这个想法曾经有过。
两人一见如故,很多习惯和喜欢出乎意料的一致。闲暇的时候,她会做些鲜花饼和小点心,让司机送到碧海湾。
霍太太真的很喜欢那个乖巧善良的姑娘,更喜欢她的那对龙凤胎。她的身体不好怀不上孩子,成了一直来的遗憾。
向意晚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份遗憾。
霍太太与向意晚见面的次数多了,慢慢地有种错觉把她当作女儿一般宠爱。每当看到好吃的、好看的衣服,会第一时间想起她。
“亲上加亲不好吗?”霍启志把妻子搂入怀中,感叹说:“我们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是……能遇上这么一个好姑娘,也算是缘分。要是觉得可行,改天我去趟宋宅,找姑姑商量这件事。她那么疼爱这个孙媳妇,应该会同意。”
认向意晚为干女儿这件事,霍太太当然是乐意。可是这么做,会不会太唐突?
毕竟他们认识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好像提出认干女儿太快了些。而且,向意晚前不久才认回自己的亲生父亲,听说还是苏城的首富。
沉思片刻,霍太太才说出自己的顾虑:“启志,我确实挺喜欢晚晚这丫头。可是她最近才认了亲爹,我突然提出认她为干女儿,就怕……别人觉得我别有用心。”
毕竟季家和宋家,是强强联姻,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想方设法跟他们攀关系。霍家虽然虽然也是大户人家,对比这两家相差甚远。
“你呀,就是心底软,太在意别人的感受。”霍启志最清楚自家妻子的脾气,做任何事之前总会替别人考虑一圈。
她大概担心在向意晚的高光时刻认干女儿,会落人话柄。
“其实认不认干女儿无所谓,晚晚有空能带孩子过来看看我,就挺好。”霍太太若有所思说道。
她性子安静不喜欢热闹,唯独喜欢平平和安安在吵吵闹闹,感觉很有家的感觉。
“这件事,我自会有安排。”霍启志亲了亲妻子的脸颊,起身就要离开:“很晚了,喝完牛奶早点睡吧。公司还有工作处理,我先去书房。”
霍太太嫣然一笑:“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
“好。”
书房。
助理把厚厚的一叠文件交到霍启志的手中,恭敬说道:“老爷,顾依兰和吴妈的判决下来了。”
“判刑如何?”霍启智冷冷地问道。
“吴妈被判死刑,立刻执行,顾依兰则是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助理顿了顿,补充说:“这已经是季家律师争取到最重的刑罚。”
法律是公正的,坏人总会收到恶报。可是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在霍启志的眼中看来,比不上自家妻子曾经所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顾依兰那个贱妇,死不足惜。
只可惜季英杰是个正直的人,压根不可能动用私刑。没关系,霍启志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要在监狱弄死一个囚犯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最迟月底,我要听到顾依兰病死的消息。”霍启志接过文件,轻声吩咐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助理应道:“是的,老爷。”
“如果没其他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霍启志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骨吩咐说。
助理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到:“老爷,这件事你真不打算告诉太太真相吗?毕竟……毕竟季小姐是她的亲生女儿,这样对于她来说太残忍了。”
残忍吗?
霍启志并不这么认为。
在他的眼中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无论对自己的妻子、季英杰还是向意晚。
海棠已经死了,霍太太才能重新活过来。如果告诉她所有的真相,无异于掀开旧伤疤往上面撒盐。
最重要的是,季家人已经认定海棠已经死了。当年的秘密,霍启智打算烂在肚子里。
“太太当年被我救下以后丧失了所有的记忆,毁了容,经历了很多的痛苦才重新站起来,我不希望她记起以前的事。”霍启志弯曲手指轻敲桌面,自言自语说道:“更何况她跟亲生女儿现在处得挺好,也没有遗憾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借口。
霍启志担心妻子知晓全部真相,然后唤醒过去的记忆,离开自己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他爱她如生命,不能冒着一丁点儿失去她的风险。
“太太换了一张脸,知道她真正身份的只有我们两人。”霍启智抬眸看了助理一眼,警告说:“如果这个秘密被第三个人知道,你……”
“老爷,我明白了。”
助理若战战兢兢应道:“所以您才建议太太认季小姐做干女儿,也算是以另外的方式让母女俩相认。太太若然知道您的用心良苦,一定会明白的。”
“但愿如此。”霍启志闭上眼,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