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听完向意晚的计划,宋承安的第一反应是反对。

“不行,你的做法太危险,我不会同意。”宋承安的态度十分坚决,直接转身往屋子里走。

向意晚追了上去,扯住宋承安的胳膊强行往床榻上摁。不小心一个踉跄,直接扑在男人的身上,两人脸贴着脸。

“承安,你听我说完行吗?”向意晚有些生气,声音明显拔高了许多:“你和我哥查了那么久,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为什么不能换种方式?”

“更何况不是有这个吗?”说完,她扬了扬手腕上的手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季若曦真要对向意晚下狠手,她为何不尝试套话?

这只手表,是宋承安送给向意晚的定情信物。之前被胡老三劫持的时候弄坏了,后来被他寄回瑞士维修。

如今不仅加强了防水功能、北斗系统定位功能,以及录音功能。

用宋承安的话来说,无论向意晚走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找回来。

“我不希望你再次置身危险。”宋承安抱紧怀中的女人,长叹了一口气。

很明显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向意晚主意已决不会改变。

“承安,这是我唯一未了的心结。”向意晚趴在男人的胸口上,指尖在他的胸肌上画着圈圈:“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是想法跟我爸一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海棠只剩下一副骸骨,掘地三尺也得找回来。

“我能说不吗?”宋承安试图继续劝说。

“这次必须听我的。”向意晚毫不让步。

宋承安轻轻抚摸向意晚的额发,无奈又心疼。

他当然明白向意晚的心结在此,尤其上一次去过沁园的地下室后,她一整个晚上做噩梦惊醒后恐惧的样子。

还有二十多年前在服装店的那桩凶杀案,哪怕向意晚不再提起,一直以来也是她难以释怀的阴影。

“这个提议,我会跟你哥商量一下。”宋承安刚要起身下楼,突然被向意晚抱住。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就听我一次,好不好?”向意晚软弱无骨的双臂紧紧缠住男人的脖子,小声央求道:“就一次,我保证会全程配合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哥。”

以季文博的性子,绝对不允许向意晚这么做。可她实在没有其他方法了,从顾依兰母女下手便是最快捷的方式。

“被你哥知道了,我……”宋承安的话没说完,嘴巴已经被捂住。

向意晚杏眼一瞪:“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承安,就容许我任性一回吧,求你了。”

最后的那三个字,软软糯糯的让宋承安无法拒绝。这个女人是他天生的克星,三言两语的哀求就让他破了防。

“全都听我的安排?”宋承安不放心,再次问道。

“言出必行。”

深入巢穴这个方法虽然危险,目前来说确实最有效。顾依兰母女的心理落差那么大,知道向意晚即将在明天的订婚宴上公开自己的身份,必定会被刺激到。

宋承安低头亲吻向意晚的唇瓣,无奈说道:“行,下不为例。”

一锤定音。

翌日。

季宅从清晨五点开始热闹起来。

季文博聘请了专业的公关公司,从早上开始布置订婚宴的现场。由于他和楚楚不喜欢太高调,因此今天的订婚宴选址就在别墅的后花园,一切从简。

苏城进入九月后,气温不算太高。

阳光明媚,数不清的工作人员在搬运宴会需要的鲜花和道具,忙得不可开交。很快场地已经有了雏形,整个后院成了玫瑰花的海洋。

孩子们昨天睡得很晚,向意晚下楼的时候还没起床。不过季宅有专门的保姆照看,用不着她操心。

正式的宴会将会在十一点开始,十点三十分刚过,陆陆续续有宾客抵达。除了季家的其他宗亲,其他都是季文博在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以及重要的客户。

季英杰和季文博轮流招呼宾客,忙得脚不沾地。

宾客大多数都是生意圈里的老熟人,不少与宋承安有过交集。作为季家的准女婿,他主动帮忙招呼,在席间谈笑风生、如鱼得水。

唯有向意晚像个闲人似的,四处逛逛,最后拿了一杯气泡水到角落的千秋坐下来。

其实向意晚也不清楚季若曦和顾依兰今天是否回来,可是昨晚宋承安添了一把火,让人把她准备入季家族谱的事告诉了那对母女。

希望接下来她们会有行动。

没多久,从草丛的另外一头传来两把年轻的女声。

“你看到若曦了吗?季文博的订婚宴,作为妹妹居然没有出来招呼宾客,实在不太像她的风格。”

“你刚从国外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季总和季太太离婚了,若曦跟着季太太回了帝都。”

“我也听说季总和季太太感情不好,可是若曦到底是季家的二小姐,不可能不出现。”

“你应该不知道,季若曦不是季总的亲生女儿吧?”

“不是吧?”

“她是从孤儿院收养的,传闻因为顾太太无法生育。”顿了顿,那女的继续说:“我的一个闺蜜前些天在帝都的酒吧碰到若曦,说她喝得醉醺醺的,说被一个女人抢走季家二小姐的身份,还扬言要让她不得好死。”

向意晚的心咯噔了一下,放下杯子走到草丛旁边,竖起耳朵继续听。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妈跟若曦的二婶,也就是锦瑶的妈妈是闺蜜。她说季总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女,打算领回来入族谱,好像就在今天的订婚宴之后……若曦被季家收养了那么多年,还没正式入族谱呢,小三的女儿却捷足先登,你说她能不气吗?”

季若曦没有入季家族谱的事,向意晚是知道的。顾依兰无法生育一事,她倒是不知情。

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如今季若曦失去了季家二小姐的头衔,又怎会不记恨向意晚?她在酒吧里扬言要让向意晚不得好死,说不准并非醉话。

要不,出去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