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杂乱无章的院子,宋承安的眉头轻皱了下。这么一个小动作,被季英杰尽收眼底。
“不愿意干?我看你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啥也不会。”季英杰骂骂咧咧,起身拿起一旁的手套作势就要自己动手。
自从退下来后,季英杰闲着无事就喜欢在家弄花弄草。得知孙子孙女们喜欢吃葡萄,打算这几天在院子里种上几株。
“爸,您坐旁边告诉我怎么弄就好。”宋承安抢先一步上前。
季英杰轻挑眉梢:“这可是你自愿的,我没有强迫你。”
“没错,是我自愿。”宋承安笑着附和。
他并不介意被季英杰刁难。。
爱一个人,甘愿做任何事情。
季英杰把手套丢给宋承安,眉梢压了压:“先用竹子把花架弄好,然后铺花泥。对了,那边有水泥和砖块,顺便砌个鱼池让孩子们养鱼。”
砌砖是个技术活,一般人真干不来。
“没问题。”结果宋承安没有多想,便爽快应了下来。
天气炎热,季英杰特意让佣人切了些水果送过来。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翘着二郎腿监工。
“花架往左边靠一点……”
“高度不对!”
“再往后面一点……不对,位置偏了……”
“你没吃早饭吗?搬砖动作快一点,要不然天都要黑了。。”
……
作为理工男,宋承安的动手能力在同龄人中算是挺不错的。可是季英杰要求极高,花架搭了一半觉得不满意,又让他拆了重新弄。
换作其他人早就甩手不干了,宋承安却不厌其烦按照季英杰的意思修改。毕竟是体力活,他干了小半天早已累得汗流浃背。
即使带着手套,双手也磨得通红。
“老爷,让姑爷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吧。”佣人终于忍不住开声。
季英杰放下茶杯,不以为然道:“这么一个大男人,搬会儿砖就嫌累,将来怎么照顾我女儿和外孙?”
“爸,我不累。”宋承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白衬衣已经湿透。他的体力再好,在烈日下忙活了小半天,也有了倦意。
可是季英杰的一句“搬会儿砖就嫌累,将来怎么照顾我女儿和孙子”,彻底打消了宋承安休息的念头。
为了老婆和孩子,他觉得能一直干到太阳下山也不是问题。
“不行可别勉强,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季英杰冷嘲热讽道。
“无碍,我先把花架固定好,免得台风天会被吹倒。”宋承安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紧接着又开始固定花架。
当向意晚忙碌了一整天回到别墅,看到让人惊讶的一幕。
宋承安正在院子里砌砖,白衬衣沾了不少水泥,浑身脏兮兮的。季英杰则坐在躺椅上指挥他干活,还不忘从鸡蛋里挑骨头。
“慢点儿,手工要好。水泥别糊太多,抹平一点……”
向意晚快步走了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晚晚,你不是说晚上有饭局吗?”
季英杰看到向意晚回来,连忙放下茶杯解释说:“孩子们不是闹着要种葡萄、养鱼吗?小宋硬要帮忙,赶也赶不走。”
一句“小宋”,让宋承安没了脾气。他把最后一块砖头砌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应道:“对,是我主动要求帮忙的。”
“今天你也忙活差不多了,赶紧回去吧。”季英杰挥挥手,示意宋承安先离开。
向意晚上前看了看男人的衣服,柳眉轻蹙:“衣服脏成这样,先上楼洗一下。”
“没事,我上车换就好。”宋承安有在车里备一套衣服的习惯。
闻言,向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赶紧上楼洗澡,我给你找身衣服去。待会儿我让阿姨准备些绿豆汤,这大热天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宋承安正愁想不到借口留下来,爽快应道:“好。”
看着远去的身影,向意晚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差不多就好了,让承安干这些活不是为难他吗?”
“这也算为难吗?”季英杰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说道:“想娶我女儿,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行?更何况是他自愿的,我可没强迫他干这些活儿,不信问问林阿姨?”
“您让他干这些活,他敢说不吗?”向意晚既生气又心疼。偏偏始作俑者是他的亲生父亲,骂不得。
这两天,父子俩为了刁难宋承安简直绞尽脑汁。不是在游乐场斟茶打伞,就是回别墅干苦力活。
明天醒来,又不知道想出什么法子折腾。
向意晚越想越替宋承安感到憋屈,可他却不生气,几乎有求必应。正因为这俩,父子俩才变本加厉。
“心疼了?”季英杰的语气软了下来,耐心解释说:“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又怎么了?爸这是帮你把关呢,要是那小子熬不过两个月,证明对你不是真心的。更何况对比以前宋家苛刻你的那些事,这算得了什么?”
又来了……
向意晚真是拿这父子俩没办法,一言不合又拿以前说事儿。可是转念一想,季英杰这么做也只是心疼她而已。
只是苦了宋承安。
“我上楼帮承安找身衣服。”向意晚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卧室。
向意晚先是去季文博的房间找了一套全新的衣服,然后倒了一杯水送上房间。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向意晚敲了敲门说:“我把衣服放在洗漱台上,你待会儿洗好试一下。如果不合适,我再让周毅送衣服过来。”
话落,水声戛然而止。
“你刚才说什么?”浴室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然后是推开淋浴房门的声音。
“这是文博的衣服,全新的,你等会儿试试合身不?”向意晚边说边打开浴室门一条缝隙,把衣服放在洗漱台上。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捏住。
“进来,一起洗。”宋承安勾了勾唇,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际把向意晚拉进浴室,随后把门锁上。
鼻尖萦绕着沐浴露的香气,向意晚还没反应过来,被男人拦腰抱起直奔淋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