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晚凝视着锦盒里的银镯子,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她再次想起之前去苏城的时候,曾经询问过季英杰关于银镯子的事,结果却问不出什么。

无心插柳柳成荫,她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银镯子凑对儿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只镯子?”宋卓万留意到向意晚的表情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向意晚摇了摇头,压了压心底的情绪再次道谢:“爷爷,我很喜欢这只镯子,谢谢您。”

“喜欢就好。”宋卓万抬眸望向江一帆,以一副胜利者的口吻说道:“听到了吗?孙媳妇说很喜欢我送的礼物。”

江一帆抿了抿唇:“咋啦,这么点小事也跟我较劲上咯?晚晚刚才也说喜欢我送的礼物。”

“我送的礼物更有意思。”

“我的礼物更实用。”

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抬杠,宋奶奶连忙朝安安使了个眼色。小家伙立马意会,扯了扯江一帆的衣角问道:“曾外公,您饿了吗?”

“乖乖,曾外公不饿。”江一帆垂眸看着怀中的小丫头,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是不是我家的小公主饿了呀?”

安安点头如捣蒜:“嗯,安安饿得不行,至少能吃下一头牛。”

童言无忌,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万管家,赶紧让厨房准备一下,可别饿坏了我们家的小公主。”宋卓万哈哈大笑起来。

一顿晚饭,众人其乐融融。

有安安和平平这对活宝,餐厅里的欢笑声不断,把两位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只有向意晚不怎么说话,满脑子都是关于银镯子的事,一顿饭下来几乎没有什么下肚。

饭后,江一帆被宋卓万盛情挽留,两人相约第二天早上一起去钓鱼。

安安一听也嚷着要跟曾爷爷和曾外公去钓鱼,非要留在老宅过夜。向意晚拗不过她,便答应下来。

回去的路上,向意晚满怀心事看着窗外,手里紧紧攥着从爷爷那里拿回来的银镯子。

昏暗的灯光洒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美得让人窒息。

“在想这只镯子的事?”宋承安挽起向意晚耳边散落的几缕发丝,柔声问道。

向意晚点了点头:“承安,我有预感这对银镯子跟我的身世有关系。可是胡老三死了,线索也断了……我好像突然间就失去了方向。”

其实方向没还有失去,线索也还没彻底断掉。只是没有查到最后的真相,宋承安暂时不打算告诉向意晚罢了。

那次从南城回来以后不久,宋承安已经收到苏城那边的消息,说地下室墙上的血迹被证实是人血。

可是仅仅只有这个结果,也说明不了什么。对于海棠的失踪,依旧没有太多的新线索指向。

相信季文博那边的调查结果也一样。

接下来,两人的调查方向不谋而合,改为追查海棠父母的下落。传闻二老在海棠失踪后不久已经出国,可是出入境那边并没有任何的记录。

宋承安还特意让人去了趟海棠的老家,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三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因此,宋承安特意让周毅去了趟边境。那里有他当杀手时候认识的一位大人物,人脉广,通过某些不寻常的手段能获知不少小道消息。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的线索,如同大海捞针。这位大人物只要钱到位,专干寻常人干不来的活儿,江湖里有百事通的称号。

根据周毅反馈的消息,百事通承诺在两个月之内提供线索。如今细想,也差不多过去一个月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无论你是谁的女儿,永远都是我爱的人。”宋承安低头吻了吻向意晚的脸颊,双臂收紧把她搂紧进怀里。

这么些年过去了,如果海棠还活着,如果她真的是向意晚的亲生母亲,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找她呢?

其实她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只想弄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罢了。

“承安,我们回家吧。”向意晚靠在男人的胸口上,耳朵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能让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只要有他在身旁,再难受也能很快好起来。

碧海湾别墅。

张嫂还没睡,听闻汽车熄火的声音连忙走出院子迎接:“少爷,少奶奶,您们回来了?我做了馄饨面,给少奶奶您盛一碗吧。”

不用猜,是宋承安吩咐的。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一直闷闷不乐,也没吃多少,我特意提醒张嫂准备你爱吃的小馄饨。”宋承安在感情上并非心细如发的男人,为了向意晚却努力改变了很多。

这一切,向意晚全都看在眼里,笑着点头:“好,我先上楼换身衣服。”

卧室。

向意晚打开梳妆桌最下面的抽屉,把外婆留给她的那只银镯子取出来。放在从爷爷那里拿回来的凑一起对比,果真是一对儿。

龙凤呈祥。

看着看着,向意晚突然想起那次苏州之行发生的点滴,以及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如果找到把银镯子放在拍卖会出售的人,是否就能知晓事情的真相。

这个念头跃出来的时候,向意晚难掩心底的兴奋,收好镯子匆忙下楼。

宋承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看到向意晚下楼便挂了线:“不是说上楼换衣服吗?”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向意晚在男人的身旁坐下来,正色道:“能查到爷爷拍回来这只银镯子的主人吗?也许他知道关于银镯子更多的线索。”

两人果然心有灵犀。

宋承安刚才的那通电话,正是吩咐周毅去拍卖会查清楚。不过镯子的主人是否是第一手,还待确定。

如果已经二手甚至是三手的主人,追溯起来难度就会增大。

“放心,我会让周毅好好查一下这件事。”宋承安反握向意晚的手,提前打了支预防针:“不过谁也不能保证镯子的主人是第一手,所以你也别抱太大的期望。”

“嗯,我知道了。”向意晚若有所思说道。

“先吃东西吧。”宋承安提醒。

餐厅。

一碗鲜虾小馄饨,并没有让向意晚的心情变好。她漫不经心搅拌碗里的汤汁,落寞的样子如数落在男人的眼里。

看来她还在为银镯子的事耿耿于怀。

“要是实在吃不下,别勉强。”宋承安最看不得向意晚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提议说:“我知道附近有一个不错的地方,要不我带你去转一圈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