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离开后不久,向意晚便起身走出阳台。
从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停车场,向意晚果然没猜错,凌倩儿没打上车。周毅已经追下去了,两人站在路边在说话,神色各异。
“吵架有什么好看?少八卦别人的事,回来好好吃饭。”宋承安又夹了一碗鱼肉,慢条斯理挑着刺。
向意晚“嗯”了一声,随后声音显得有些激动:“周毅行呀,眨眼的功夫都亲上了。”
“……”
虽然向意晚不清楚两人之间在闹什么别扭,可是男有情女有意,还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呢?
凌倩儿是她最好的闺蜜,当然希望这丫头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周毅虽然嘴笨,不懂浪漫,却是个踏实可靠的男人。
“这小子的速度可真够快。”宋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向意晚的身旁,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少了点经验,这样抱女人……应该会让对方不舒服。”
向意晚哼了一声:“说得你好像挺会接吻,想当初……”
话未完,她的唇瓣被堵上。
这个吻蓄满了力度,仿佛狂风席卷残云,瞬间成功入侵。向意晚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突然多了一道力,双脚凌空被抱坐在栏杆上。
包间在三楼,背后是十几米的高度,她非条件反射勾住了宋承安的脖子。
他的舌尖就像一条灵活湿滑的小蛇,一点点扫过她敏感的牙龈,带来麻木的快感。
“接吻就该像这样热烈,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爱意,而不是畏畏缩缩、举棋不定。”宋承安托住向意晚的下巴,狭长的双眸眯成了线,唇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
哪怕两人一起走过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俩,向意晚依然会因为这个男人的一个吻、一个眼神,甚至是一句情话而心跳不已。
她差点忘了,刚开始的时候宋承安的技术确实不怎样。可是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实战经验很足,他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
“倩倩和周毅才刚开始,规矩点也很正常吗?”向意晚揉了揉脸蛋,感觉有点烫。
宋承安闷笑,反问道:“我们刚开始的时候,规矩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
除去没有什么印象的第一次,宋承安曾经在向意晚的心里是妥妥的老司机。那会儿她还是个不谙世事、刚从象牙塔走出来的学生,害羞、矜持,什么也不懂。
每一次,都是宋承安带动气氛。别看他看起来一副正经、禁欲的样子,想法可多呢。
“说什么呢?”向意晚勾住宋承安的脖子,眉目逐渐变得温柔:“一把年纪还不知道害臊吗?”
后半句话,有点刺激到宋承安。他不过比向意晚年长几岁,正值而立之年,却经常被误会是她的长辈。
他看起来真有这么老吗?
也许是私人订制的这些三件套,裁缝已经上了年纪,设计出的款式太老罢。回头找些年轻的设计师订制一批,兴许穿起来更显年轻一些。
“生气了?”向意晚感觉某人最近有些敏感,听不得“年纪大”之类的词语。
孩子都这么大了,何必在乎年龄?
向意晚的指尖落在他的眼角,不过几年,已经悄然爬上了细纹。
这些都是岁月烙印在宋承安身上的痕迹,他如今所拥有的的光芒,是经历过无数挫折和努力赢回来的。
安意能源的崛起,就是最好的证明。
宋承安眯了眯眼,反问道:“都是老夫老妻了,谁也别笑谁。”
“你才老呢,说我是安安的姐姐也有人信。”向意晚咯咯地笑起来。
不知道是农场的空气好、水土宜人,还是她的心态年轻。生完孩子以后,再经历了那场大手术,她整个人仿佛重活了一次。
前不久兴趣班新来老师还闹了笑话,问向意晚是不是安安的姐姐。
“这么说,我还挺有危机感。”宋承安在向意晚的下巴上啄了一下,目光温柔如水。“领证的事,得提上日程。”
提及这件事,向意晚又想起那天晚上在病房被求婚的情景。她不是一个特别注重仪式感的女人,认为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并不在乎这些。
可是那次的求婚也太儿戏了吧?
秦朗那货,在微信群里时不时会拿这事儿开玩笑。久而久之,向意晚也觉得那次求婚太儿戏。
至少也找个清静的地方,买束花,然后单膝下跪。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向意晚故意说气话:“无需为了那一纸婚书绑在一起。”
话落,宋承安的唇角僵了僵。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向意晚还对上次求婚的事耿耿于怀。
都怪他,心太急,情绪来了拿出戒指就求婚。
每次当秦朗几人在群里嘲笑宋承安的时候,他可是一声不敢吭。前些天他还跟奶奶商量结婚的这件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回去吧,菜要凉了。”宋承安转移话题,轻松把向意晚从栏杆上抱下来。
恰好这个时候,从停车场的方向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晚晚!”
向意晚微微一怔,顷刻转过身寻着声音看过去。当看清楚楼下夸张地摇晃手臂求关注的男人,她瞬间惊喜不已。
十分钟后。
包间里多了一个男人,以及浓烈的火药味。
盛祈年一点也不跟向意晚客气,让服务生送来米饭,大口大口吃着水煮牛肉。他一边吃,还不忘往宋承安的方向扫几眼。
“宋总怎么不动筷子,是菜不合你的胃口,还是看到我这张脸吃不下饭?”
一出口就是挑衅的话语,盛祈年这货恐怕已经把麻烦事处理好了。
向意晚意识到气氛不对,赶紧往盛祈年的汤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提醒说:“慢点儿,没有人跟你争。”
“我早上从海城出发,一口水也没喝过,太饿了。”盛祈年虽然饿过头了,吃饭的动作却极其优雅。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Polo衫,配搭棕色的悠闲裤和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压根看不出来比宋承安还要大一岁。
“盛总开车一百多公里,就是为了来南城蹭饭?”宋承安不待见盛祈年,从他进门口的那刻开始便冷眼相待。
谁让他们在新加坡遇见的时候,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蹭饭又如何,晚晚挺乐意的。”盛祈年优雅地擦了擦唇角,似笑非笑:“倒是宋总的心眼那么小,晚晚是如何看上你的?”
“咳咳……”向意晚偷偷在桌子下踢了一下盛祈年,示意他别乱说话。
这家伙的嘴巴是出了名的毒舌,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宋承安看了又看:“我猜,宋总还惦记着在新加坡发生的事,对吗?”
宋承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家伙嚣张的样子,实在不讨人喜欢。
“我那会儿说的话,到现在还有效。”盛祈年直接撂下狠话:“我和晚晚到目前为止都是单身,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