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

偌大的房间摆满了中式家具,装饰品错落有致,看得出来这会场的主人十分讲究。

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视苏城最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融合在江南气息中的街景中别有一番韵味和风情。

这个城市四处洋溢着婉约淡雅的生活气息,哪怕是高楼林立的市中心,传统的苏式建筑到处可见。

传统和现代相融合,并不违和。

“这套衣服是最接近你的码数,换上试试看。”宋承安把一个蓝色的绒布盒放到向意晚的面前。

由于是临时向主办方借的衣服,他不清楚是否合身。

“谢谢。”向意晚接过盒子,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会分公司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承安坐到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松了松领带解释说:“安意集团是这次时装秀的最大赞助商,主办发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邀约到现场看秀。盛情难却,我处理完分公司的事马上赶过来。

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向意晚没心思去考究。她此刻只想尽快把脏衣服换下来,别耽误等会儿看时装秀。

小心翼翼打开盒子,没想到里面是一件旗袍。

不过这件旗袍的颜色比较娇嫩,上面绣满了荷花,胸口处还挂了一只玉佩更显端庄。

“你从哪里找来这身旗袍。”向意晚一眼就看出来旗袍的手工精良,至少是三十年以上的老裁缝才有这种手艺。

一针一线,包括上面的刺绣图案,手艺十分精良。

对比向意晚亲手做的旗袍,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问主办方借的,要是喜欢就不还回去了。”宋承安应道。

“这可不行,每一件衣服都是设计师的宝贝。我借穿一下,晚点再还回去。”向意晚把旗袍叠好搭在手臂上,抬眸望向茶几对面的男人:“你可以出去了。”

宋承安往椅背上一靠,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要是背后的链子拉不上,我可以帮你。”

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说得出这种话?

向意晚环视了一圈,发现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更衣室,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衣服很合身,就像专为向意晚设计似的。

这一身粉嫩的旗袍,映衬得她面若桃花,端庄又不乏俏丽。

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她已经很久没穿过颜色这么鲜艳的衣服。如今看来,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还是能驾驭得起这种风格。

然而到最后,她还是应了宋承安的那句话。

旗袍背后的暗链卡主了,向意晚试了好几次也弄不好。她心里有些烦躁,暗暗发誓日后设计的款式不再采用这种背后拉链的款式。

太折腾人了。

“换好了吗?”门外传来男人的浑厚低沉的嗓音。

“还没,链子卡住了。”话说出口的瞬间,向意晚马上就后悔了。情急之下她再试了一次,没料到这次更糟糕,她的发丝卡到链子里。

下一秒,门外再次传来宋承安的声音:“没关系,我进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话没说完,更衣间的门被推开。

门一张一合,宋承安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让几平米的空间顿时变得局促起来。

向意晚几乎是下意识往角落里躲过去。

男人长臂一伸,轻松把向意晚揽入怀中。他温柔地把她的发丝挑了出来,指尖落在腰窝处,一寸一寸把链子拉上。

整个过程,宋承安没有说一句话。狭隘的更衣室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逐渐生出了暧昧的味道。

“下次如果有人欺负你,不要犹豫直接还回去。”宋承安的指尖抵在向意晚的脖子上,声音低沉暗哑:“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替你兜底。”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的想法由始至终没有改变。

哪怕向意晚今天杀了人,宋承安也会替她擦干净血迹,悄无声色处理好一切。

他从没试过这么宠一个女人,向意晚是第一个,也是往后余生唯一的一个。

“我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里。”向意晚理了理头发,拿起放在一旁的簪子,快速弄了个发髻。

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精致的小脸,配合窈窕的身段,就像为这一身旗袍注入了新灵魂。

宋承安看得失了神。

比向意晚长得漂亮、身材好的女人多得是,唯独她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那几个好兄弟都说宋承安魔怔了,只有他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自己。

“晚晚,你今天很漂亮。”宋承安眉梢带笑,满眼温情。

向意晚怔了怔,感觉脸颊有些轻微的发烫。认识这么多年,她很少从宋承安的嘴里听到这些赞美的话。

以前无论她把工作完成得再完美,也换不来一句“做得好”。

可是最近向意晚发现宋承安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情话更是顺手拈来。

“谢……谢谢。”向意晚压了压头顶的发髻,转移话题说:“谢谢你帮我找来干净的衣服,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看秀。”

“等等……”

宋承安从衬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枚用珍珠做成的海棠花,没等向意晚反应过来快速插入在她的发髻上:“多些点缀,会更好看。”

其实向意晚什么首饰也不戴,也一样好看。不过出席这些场合,宋承安更希望她的身上有自己送的东西。

这枚海棠花是他在机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觉得跟向意晚的气质很搭,于是买了下来。

“谢谢。”向意晚并没有拒绝,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不戴上这枚头饰估计走不出这个更衣室。

“时装秀结束,我等你一起再回酒店。”宋承安完全不给向意晚拒绝的机会,用霸道的口吻说道:“别忘了这身衣服是我帮忙找回来的,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向意晚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思索片刻说道:“时装秀结束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