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承安。
徐徐微风,晨曦洒落在男人高大的身影上,朦胧了脸部的轮廓。
他的半张脸逆着身后的阳光,硬朗的下巴绷得很紧。似乎有话要说,却迟迟没有开口。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向意晚的脸色说变就变。明明前一秒还心情愉悦享用丰盛的早餐,此刻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阴霾。
宋承安解释说:“出差,安意集团去年初在苏城开了分公司,业绩还不错。”
早不出差,迟不出差,偏偏在向意晚抵达苏城的时候过来?
这样也就算了,宋承安居然还住到向意晚的房间隔壁。她真想知道,这个男人是如何做到撒谎的时候面不红、耳不赤的?
一怒之下,向意晚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就要进屋。隔壁阳台的男人往前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问道:“早餐看起来挺不错,能分我一点吗?”
这份早餐,是宋承安提早一天预定的,特意吩咐专人从苏城老字号点心铺送过来。那束白玫瑰,也是加急从国外坐飞机过来,只为让向意晚的心情好些。
很明显,她并不领情。
早餐都搬进屋里去,那束白玫瑰却孤零零留在椅子上。
“要吃自己买去。”向意晚回来关闭阳台门,顺带将窗帘拉上。
大清早的好心情,全被宋承安毁了。
向意晚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桂花糕,成了稀巴烂同时也没有了胃口。她看了眼手机,才八点五十分。
这么早去时装秀的现场,估计只能蹲门口。罢了,她还是出去转一转,顺便看看向蓉生活过的城市。
思及此,向意晚放下碗筷准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没料到刚起身,落地窗的方向传来“叩叩叩”的声音。
向意晚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晚,能把阳台的门打开吗?”外面再次传来宋承安的声音。
如果没记错,这里是十八楼。两个房间的阳台少说也有两米的距离,他……他就这样翻过来吗?
“晚晚……开门!”
向意晚一个激灵冲上前,拉开窗帘的瞬间果然看到了宋承安那张熟悉的脸孔。此刻他正面带笑容站在门外,手中捧着那束被遗弃的白玫瑰。
“你疯了!”
向意晚把阳台门拉开,劈头就骂:“十八楼,你这样爬过来就不怕摔下去?”
“我不怕摔下去。”宋承安往前一步,挡在双开门的中间:“只怕你不理我,拒绝我的靠近。”
自从两人吵架以后,宋承安心神恍惚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明明是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风云人物,落在向意晚的面前却像个什么也不懂的懵懂少年。
哄老婆还得找那帮兄弟商量对策。
“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什么吗?”
这种土味情话从宋承安的嘴里吐出来,还真是……让人抓狂。
向意晚不过想要安安静静出个差而已,没想到宋承安一路追了过来。想必这顿丰盛的早餐,这束昂贵的白玫瑰,也是出自他的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想你了。”宋承安如今说起情话,简直顺手拈来。
“不怕死,离我远一点。”向意晚气不打从一处来。这种高度她站在阳台往下看也会图案软,他居然一言不合就翻阳台。
不要命了?
还是以为自己是蜘蛛侠?
“你舍得吗?”宋承安说话的同时,侧身走进了房间。
他刚洗过澡,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沐浴露清香。衬衣的袖子卷到手肘的位置,情深款款的眼神带些痞帅的感觉,性感得撩人心扉。
向意晚的心脏想被什么捏了一下,随后“噗通”跳个不停。
“你……你别进来。”
宋承安半眯着眼,似笑非笑:“我饿了。”
一语双关。
过去几年,宋承安一直清心寡欲,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寻找向意晚这件事上。余下的时间,他疯狂地工作,在短短几年时间让安意集团成为行业的巨头。
可是自从前些天开了荤以后,他内心的那抹火便按不住了。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躺在**的时候,就会想起向意晚在身下肆意绽放的娇羞模样。
他并非是一个纵欲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却彻底失去了自控力。
“你想要干什么?”向意晚气得声音有些颤抖。
要是这个男人敢迎来,她未必能反抗。
“我想要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宋承安把花束丢在茶几上,一步步逼近。
向意晚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被什么绊了下,重重摔在沙发上。包裹在旗袍下的的玲珑身段,娇媚的如同夜里娇艳盛放的红玫瑰。
这是生了孩子以后,在她身上独一无二的妩媚气质。
作为宋家的大少爷,宋承安从小身边就不缺女人。可是真正能入他眼的,有且只有眼前的这一位。
“流氓……”向意晚情急之下,抓起抱枕狠狠往宋承安的身上砸过去。
男人“嗯”了一声,右手挡住右眼的位置,露出痛苦的表情。
愣了好半响,向意晚才意识到事情不妙,连忙起身检查:“砸到你的眼睛了?要紧吗?”
“疼……”
“让我看看。”
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向意晚变得敏感和细腻。她生宋承安的气是一回事,弄伤他的眼睛又是另外一回事。
无论心里有多生气,她从没想过伤害他。
“哪里疼,需要上医院吗?”向意晚心急如焚捧起宋承安的脸颊,关切地问道:“把手挪开,让我检查一下。”
下一秒,宋承安挪开手扣住向意晚的腰,轻松抱起丢在沙发上。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胸口的位置,可怜巴巴说道:“这里疼……想你想得胸口疼。”
“你……”向意晚意识到被耍了,气得一拳砸在宋承安的胸口上。
男人笑而不语,突然觉得这样子的相处方式也挺不错。从前的向意晚太乖了,情绪稳定很少发脾气。
好像无论做任何事,她都会照顾他的情绪和感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就算心里有气也不敢撒出来。
不像现在,她高兴就笑,不高兴就板着脸。像小女孩一样,需要男人去哄、去呵护、去宠爱。
“关于翠丝的事,我郑重跟你道歉。日后在孩子的教育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宋承安吸取前两次的教训,只要向意晚生气认错就对了。
陆睿新说了,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有时候不是真的生你的气,就是想要被重视的感觉。
尤其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一孕傻三年。照顾孩子很耗体力和精力,才会导致情绪有时候不太稳定。
这些宋承安都能理解,并且听进去劝告,在努力学着包容和理解。
“谁要你的道歉了?”向意晚气鼓鼓说道。
“那就是不生气了?”
宋承安揉了揉向意晚的额头,宠溺地笑说:“我饿了,一起吃早餐吧。等会儿还得去趟分公司,参加他们的述职会议。”
“真的不是跟踪我来苏城?”向意晚皱了皱眉头。
“真的没有。”宋承安捞住向意晚的腰坐起身,耐心解释说:“不信你可以问余青青。”
他早就计划出差苏城参加述职大会,不过是让管理层的其他人参加罢了。得知向意晚要来,才临时对人员安排做出了调动。
向意晚刚要说些什么,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推开身上的男人起身取过手机,发现是陌生的号码。
“喂……”
“您好,请问是向小姐吗?我是李总的助理cic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