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迷迷糊糊之间,向意晚听闻急促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她刚要把手伸往床头柜,突然从身后探出来一只大手抢先夺了过去。
“喂……”
“早上的会议让副总主持,我没空。”
“有什么紧急情况回去了再说。”
“行了,这些小事你决定就好,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挂了。”
身后的男人心情不悦挂了线,把手机调成静音后随手丢在床头柜上,一把从身后拥住向意晚的腰。
他轻吻她光洁的后背,声音暗哑又温柔:“昨晚一定累坏了吧?再睡一会儿,我起床给你做早餐。”
突然,向意晚一个激灵从宋承安的怀里钻出来,扯开被单看了眼,顷刻露出被雷劈的表情。
“昨晚,我们……”她看着一地凌乱的衣服,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错,昨晚我们做了。”宋承安撑着下巴,眯起眼打量眼前的女人。
晨曦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却掩盖不住脸上的窘迫。生了孩子以后,她的身材丰腴了许多,也更有女人味了。
尽管他昨晚已经很克制了,却还是累着她。后半夜她呜呜嘤嘤不断求饶,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把他心疼坏。
“你的生理期刚过,昨晚应该是安全的。”宋承安补刀。
连生理期都记得清清楚楚,还说不是故意的?
向意晚的血压蹭蹭升高,一拳砸在宋承安的胸口上骂道:“你耍无赖……说好看完电影就走,不守信用!”
一激动,她便觉得双腿发软,腰更是疼得不行。
都怪这个可恶的男人!
刚开始的时候向意晚是拒绝的,是宋承安半哄半骗说亲一下就走。结果干柴遇上烈火,直接烧着了。
宋承安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把将向意晚拥入怀中戏谑地笑说:“我只对你一人耍无赖,怎么了?”
向意晚骗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宋承安。爱与不爱,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经历过昨夜一事,他脸都不打算要了。
“再睡一会儿?我担心你休息不好,今天下不了床。”宋承安强行把向意晚禁锢在怀中,力度大得惊人。几乎要把她塞进胸膛里,成为身体里的一部分,永远不再分开。。
向意晚反抗无效,又气又恼。
是她太久没碰男人吗?昨晚怎么就让宋承安得逞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只想尽快分开免得尴尬。
“还不是你害的!”向意晚说完,张齿咬住宋承安的肩膀,以发泄心底的不满。
宋承安也不生气,垂眸看着怀中的女人,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丝。能再次拥有向意晚,就像再次拥有了这个世界。
所有沉睡的记忆被唤醒,他就像被注入了新的灵魂,不再是过去四年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行了,别生气。下次换个姿势,让你在上面好吗?”宋承安调侃道。
向意晚怔了怔,脸颊瞬间如熟透的虾子。几年没见,宋承安的矜持被狗吃了吗?
这种说话的方式,一点也不像他的性格!
“没有下次!”向意晚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又是一拳。
宋承安没有躲开,厚脸皮说道:“打是喜欢,骂是爱。”
听说生了孩子的女人,慢慢会进入如虎似狼的阶段。宋承安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绝对能满足向意晚的一切需求。
“乖,再陪我睡一会儿。要不然孩子们醒了,这美好的二人世界就要结束。”宋承安侧身躺了下来,双手扣住向意晚腰肢,强迫她再次回到自己的怀抱。
指腹不经意扫过她的胸口,然后是小腹。疤痕粗粝的感觉,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
昨夜向意晚睡着以后,宋承安盯着她身上的两道疤痕看了一整夜。仿佛那是两把带钩的刀子,狠狠刺入他的心脏然后旋转,血肉模糊。
想到向意晚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他就会痛不欲生。
所有人都认为是宋承安的绝情,逼走了向意晚。假如时间能重来,他也不会改变当初的决定。
他害怕失去她,不想冒一丁点儿的风险。哪怕背负被全世界谩骂的罪名,也不会改变决定。
母子平安是幸运,如果当时的运气差那么一点点,他将会永远失去向意晚。
光想到这里,宋承安的每一下呼吸都伴随钻心的刺痛。
“手术的时候,一定很疼吧?”宋承安敛起笑容,低头伏在向意晚的耳边,声音透着无尽的歉意。
“对不起,没有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放心,我以后也不会让你再遭这些罪。”回头宋承安去医院做个结扎手术,这辈子只要平平和安安两个孩子就够了。
话题转移得太快,向意晚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剖腹产手术吗?还行吧……当时我打了麻醉,神志有些不清醒,隐约听见妈妈在喊我的名字。”
还有宋承安落寞地站在机场的背影。
有人说临死前看到的,都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向意晚也不清楚为何心里恨透了宋承安,在最后的那一刻满脑子还是他。
后来经历了两次大手术,向意晚在死神的手中被扯了回来。她忙着康复,忙着照顾孩子,慢慢地对宋承安的恨也淡化了许多。
再见面,恨意被激发,矛盾也一度占据向意晚的全部生活。
然而她再努力,也难以把宋承安推开。
他变了很多,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宋大少爷。会洗手作汤羹,也会像其他男人一样陪伴孩子。
向意晚知道,宋承安仗着孩子们需要他,肆无忌惮地入侵她的生活。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向意晚冷淡说道。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体被翻转过来。
宋承安低头亲吻向意晚小腹上的那道疤痕,仔细却又小心翼翼。一寸一寸吻过,满眼的怜爱和愧疚。
痒……
向意晚抱住宋承安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肤里,声音不知觉间拔高了许多:“赶紧起来!”
宋承安置若罔闻,掐住向意晚的手腕高举过头。微凉的唇瓣贴住她的小腹,一路往上,吻过胸口的那道疤痕。
心跳骤然加速。
没办法替心爱的女人承受生孩子和手术的痛苦,宋承安只能暗暗发誓下半辈子待她好。
她不想结婚,他可以不要名分。只要她高兴,什么都好。
“平平和安安就要起床了,被瞧见可不好。”向意晚动弹不了,只能搬出孩子们吓唬宋承安。
“没关系,我昨晚已经把门锁好了。”宋承安抬了抬眸。
“可是……他们还没吃早餐。”向意晚又说。
“他们会找零食吃,饿不了。”
……
无论向意晚怎么说,怀中的男人就是不肯停下来。
明明伤口已经愈合很久了,被宋承安吻过的每一寸肌肤仍然会痕痒不已。不仅如此,她感觉男人的唇瓣火辣辣的,被吻过的肌肤仿佛要燃烧起来。
继续下去,估计昨晚的事情又要重新经历一遍。
恰好这时,卧室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麻麻,你起床了么?安安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