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对声音十分敏感,尤其是刻意装嫩的娃娃音。认识的人中除了翠丝,还真没有人会这么作。

经过上次的事,他对翠丝的厌恶程度连续上升了几个档次,一秒钟也不想打交道便直接挂了线。

结果对方死心不惜,锲而不舍继续拨打。

到最后,宋承安直接把翠丝的号码拉了黑名单,耳根才恢复清静。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拒绝一切企图不轨的女人靠近。

打电话也不行。

“叩叩叩……”

“进来。”

向意晚推门而进,把衣服放在洗手盘上提醒:“这是之前在盛少别墅落下的衣服,先将就换上。出来后,再给周毅打个电话送衣服过来。”

“周毅今天没……”宋承安的话没说完,浴室门已经被关上。

下午参加入学面试之前,宋承安特意给周毅放假。今天晚上无论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走。

想到这里,宋承安的心情莫名大好,转身走进淋浴间打开水龙头。虽然刚才那样做有点失身份,可是看得出来向意晚对他的身体还感兴趣。

感情和身体,总得图一样吧?

既然走深情路线不行,只能用美男计了。

与此同时,咖啡厅。

翠丝一次又一次拨打宋承安的号码,换来的却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承安没搭理你?”桌子那头的女人,悠闲自得喝着咖啡,识趣把嘲讽的表情收敛起来。

换作以前,她压根不理会翠丝这种蠢女人。除了长得还不错、身材好,真没啥有点。

关键像宋承安这种挑剔又苛刻的男人,又怎会看上翠丝?

张碧瑶今非昔比,从人人艳羡的豪门少奶奶沦落为弃妇,成为全南城人的笑话。她过得那么惨,全都拜向意晚那个贱蹄子所赐。

就连宋彦修也迫不及待跟她划清界限,连夜带着新交的女朋友飞往外国度假,至今未归。

“看来被我猜中了,承安被那个小贱人死缠难打。你呀,就是太天真了,输在了心慈手软。”张碧瑶拼命摇头叹气,结果还嫌煽风点火不够,直接往翠丝身上添了一把柴:“要不然,宋家少奶奶的位置非你莫属。”

提起这件事,翠丝怒不可歇。

四年前,就是那个女人害得她变得一无所有。如今再次归来,居然还带回两个死野种,害她在拘留所蹲了好几天。

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苦,恨不得将向意晚那个贱蹄子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宋太太,我现在该怎么办?承安不肯接我的电话,宋氏集团的门我也进不去……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小贱人坐上宋太太的位置?”翠丝捏紧咖啡杯,恨得咬牙切齿。

自从金家破产以后,翠丝一家三口从上亿的豪宅搬到了小公寓。不仅没有佣人伺候,吃的还是粗茶淡饭,出行只有一个小破车。

这种贫民窟的生活,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好几次,翠丝想要找到宋承安求情,却一次次被挡在门外。原以为这次有人主动上门能有好消息,没想到……

不,翠丝绝对不能丢了最后的机会。只有嫁给宋承安,她和整个金家才能翻身,重新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别担心,阿姨会帮你。”

张碧瑶放下杯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怎么会让害我和孩子被赶出宋家的贱人,得偿所愿?她不是最稀罕那对死野种双胞胎吗?要是他们从此消失,你觉得老爷子还会让她进门吗?”

宋家是传统的门第,最注重子嗣。当年张碧瑶也是生下宋柯以后,才逐渐被老爷子重视起来。

可惜宋柯做事太心急,沉不住气。一步错,步步错。

“对,要不是那对死野种,我也不会被关拘留所。她就该死,她的那对死野种更该死!”翠丝义愤填膺说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反正翠丝的这辈子已经毁了,不介意拉多两个小孩垫背。

“我查到那对死野种准备入读中心幼儿园,以后咱们下手的机会多得是。”张碧瑶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年。

当年宋柯买凶杀向意晚不成的事被宋承安查到,几乎被打成残废。要不是老爷子念在他是宋家人的份上,估计早被拖到荒山野岭活埋了。

这一切,都是向意晚那个贱蹄子吹的枕边风。

宋柯是张碧瑶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宋家的二少爷。如今沦为一无所有的酗酒汉,她心疼得几乎要杀了自己。

“我有一个提议法。”翠丝血红的双唇微微张开,凑到张碧瑶的面前小声说道:“要是那俩野种是在宋老太的眼皮底下弄丢,不知道向意晚还会不会原谅她?”

姜是老的辣,可是论阴狠毒辣,还得看翠丝这种小年轻呀。

“那就得看,孩子能不能找回来了。”张碧瑶阴森地笑了笑。

两人一拍即合。

翠丝举起手中的咖啡杯,邪魅一笑说:“我们以茶代酒,预祝那个贱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

大概下午在幼儿园玩累了,平平和安安早早就上床睡觉。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向意晚和宋承安两人。经历过浴室更换水龙头一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向意晚最终还是下了逐客令。

男人的脸皮呢,可以因人而异,在深爱的女人面前甚至可以不要。

“没关系,我不累。”宋承安拿着电视遥控,漫不经心地换台,视线却不经意飘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刚洗过澡,向意晚如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双肩。她穿了一套黄色的卡通家居服,跟安安是同款,十分减龄。

怪不得走在大街上,时不时会有前来搭讪的小男生。像向意晚这种容貌精致的气质美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风景。

光想到这里,宋承安就会醋意满满。看来他的计划得尽快进行,牢牢把向意晚拴在身边以绝后患。

秦朗说过,要绑住一个女人,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征服她的身体。

就像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宋承安轻而易举就能把人给拿捏住。他对自己的身体以及男性魅力还是挺有信心的,刚才在浴室里向意晚的反应,已经很清楚了。

女人对感情和身体总得要馋一样吧?

要是都不馋,那可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