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糖水散发着微甜。
头顶的灯光洒落在宋承安的身上,柔和了侧脸线条。他的五官在男性中是少有的精致,整体却很有男人味。
“谢谢。”向意晚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
也不知道是暖宝宝还是红糖水起了作用,慢慢地向意晚的小腹不怎么疼了。她掀了掀眼皮,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宋承安的胸口处。
他今天穿了衬衣却没有打领带,中间的两粒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精装的胸肌。
以及胸口处那道碍眼的疤痕。
“那道疤痕……是怎么回事?”向意晚忍不住问道。其实在酒店的那次她已经看到了,却一直没有问出口。
“疤痕?”宋承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低头看到衬衣的纽扣松开,哑然失笑:“其实也没什么,小伤而已。”
向意晚拧了拧眉毛:“什么样的小伤,才会留下这么长的疤痕?”
果然有什么秘密也瞒不住向意晚。
这道疤痕背后的故事,宋承安不愿多提。今日的再见,已经花光了他毕生所有的运气。
“你在关心我,嗯?”宋承安的身体微微往前倾,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几乎贴在向意晚的眉心上。
呼出的热气让她心脏狂跳不已。
当向意晚以为宋承安要亲自己,结果却并没有。他偏过头,微凉的唇瓣扫过她的脸颊,贴在耳边轻声细语诉说。“晚晚,你愿意留下来真好。”
唇瓣与肌肤摩擦的瞬间,如同触了电一般。
向意晚被男人强大的气息所笼罩,想要推开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的胸口压着她的锁骨,呼吸同频共振。
就连空气也变得暧昧。
恰好这个时候,门口的方向传来咯咯的笑声。
听闻声音,向意晚慌忙把身上的男人推开。往门口看了一眼,发现平平和安安正趴在门框上看热闹。
宋承安拽起被单帮向意晚盖上,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小淘气,趴在门口看什么?”
安安捂住嘴,双眼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粑粑,我刚才看到你偷亲麻麻。”
“爸爸没有偷亲妈妈。”宋承安上前把安安抱起,高举过头:“爸爸是光明正大地亲。”
平平仰起头,看着安安尖叫大笑的样子,露出艳羡的表情。他不像安安那样喜欢撒娇,也不怎么说话,平日里总是被忽略的那个。
可是在宋承安这里,所有的爱都是一样的。
“平平也要举高高吗?”
“我也可以吗?”平平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来,抓紧!”
三人的笑声在走廊里回**,向意晚看着门口的方向失了神。这样温馨的画面,只有在梦里才见过。
……
吃过晚饭后,向意晚回到房间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向意晚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睡了一整夜把孩子们给忘记了。她慌忙下床走出房间,发现客厅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昨日从超市里买回来的日用品,也都分门别类摆放好。安安坐在沙发旁边的小板凳上,埋怨声不断。
“粑粑……轻点儿,你扯到我的头发了。”
“粑粑……疼死了!”
“呜呜,我不要粑粑给我扎头发!”
“爸爸刚才都没使劲呢。”宋承安无奈说道。
“粑粑力气好大,快要把我的头发都拔光了。”安安弯了弯唇角,委屈兮兮说道:“粑粑好笨!”
平平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安安,你的头发像狮子一样,好好玩。”
“让你笑,让你笑!”安安气得从小板凳上弹跳起来,扑过去跟平平扭打成一团。
昨夜两人非要缠着宋承安讲故事,差不到十一点才睡。大清早天没亮又起床,刷牙的时候玩水,已经弄湿了两套衣服。
宋承安终于体会到带孩子的不容易,却又甘之如饴。
“别闹了……”
向意晚重重咳了两声,两小只果然停了下来。安安率先发现了她,飞奔扑过去告状。
“麻麻,你看粑粑多笨,编头发也不会。”安安的两条羊角辫,东倒西歪的,像两根病秧子。
向意晚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吩咐说:“坐好,妈妈帮你弄。”
照顾孩子不仅是力气活,还是技术活。
宋承安从小天资聪慧,没有学不会的事情,除了给女儿编头发。他特意坐到向意晚的旁边,仔细观察她的手法。
向意晚的手是真的巧,柔软的发丝在她的手指尖随意穿梭,很快两条麻花辫就编好了。别上漂亮的蝴蝶发夹,活泼又朝气。
“没想到安安会是第一个说我笨的人。”宋承安无奈一笑。
安安回头瞪了宋承安一眼说:“粑粑编的头发丑死了。”
“看,被女儿嫌弃了吧?”向意晚被逗笑了,抱起安安吧唧亲了一口问道:“吃过早餐了吗?妈妈给你们做。”
安安“嗯”了一声:“吃过了,粑粑给我们做了三明治和火腿片,还蛮好吃的。”
“下次粑粑也会帮你编好看的头发。”
宋承安温柔地摸了摸安安的头发,视线却一直落在向意晚的身上。刚起床,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居家气息十足。
“锅里有粥和烧麦,昨天买的日用品也整理好了。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不能缺席,我得先回公司。”
顿了顿,宋承安又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顺路去超市买。”
“牛肉面!”
“蛋糕!”
“行,爸爸都记住了。”宋承安起身取下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不忘叮嘱说道:“在家记得听妈妈的话,爸爸下班就回来。”
平平和安安用力点头:“爸爸再见。”
“再见。”
大门被轻轻带上,向意晚坐在沙发上许久才缓过来。
刚才宋承安说晚上下班就回来,他真把这里当家了?
小区门口。
周毅等了足有一个小时,才看到老板姗姗来迟,连忙上前迎接:“宋总,看来昨晚挺顺利的。”
“还好。”
宋承安已经把“春风得意”四个字写在了脸上,看周毅似乎也顺眼了许多:“先回公司开会。”
“是的,宋总。”
初夏的南城,到处生机盎然。
停车等候红绿灯的时候,周毅看了眼后视镜,主动汇报:“金色年华小区旁边的幼儿园,我已经让人调查过。小孩都是来自附近的家属楼,校风和口碑很不错,最大的优势就是绿化和实操课。”
宋承安从小在宋家的地狱式教育下成长,幼儿园开始已经被安排到贵族幼儿园上学,每天都在不同的兴趣班中穿梭。
可以说,他几乎没有童年可言。
现在轮到给孩子们选择学校,宋承安却对贵族幼儿园避而远之。他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才是他一直拼搏努力的原因。
“入学需要面试吗?”宋承安冷不丁问道。
周毅怔了怔:“据我了解不需要。”
“告诉院长,如果平平和安安报读这所幼儿园,必须要求父母双方陪同孩子面试。”宋承安吩咐说。
宋总这是给自己和向小姐制造相处的机会呢?
果然是心机boy……
“对了,陈队那边有消息了吗?”宋承安突然想起什么又问。
说曹操,曹操到。
宋承安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瞄了眼屏幕,是陈队。
“喂……”
“宋总,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