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机场。

距离上一次与季文博见面,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

对于向意晚来说,季文博就像家人一般的存在。在她最无助和软弱的时候,不离不弃陪伴左右。

“是季叔叔耶!”平平朝着出闸口的方向拼命招手。

茫茫人群里,季文博第一眼就留意到向意晚,拉着行李箱快步往这个方向走过来。

跟随其后的是楚楚。

“小家伙,俩月没见又长高了。”季文博上前摸了摸平平的额发。

下一秒,安安蹦跳着扑进季文博的怀抱。“季叔叔,安安想你了。”

“季叔叔也想安安了。”季文博俯身把安安抱起,露出宠溺的笑容:“行李箱里有给你们带的手信。”

这些年他无论走到世界的任何角落,只要看到有趣的玩意儿,都会给平平和安安带回来。就连楚楚也时常调侃,他把两人当亲生孩子看待。

“谢谢季叔叔。”小两只异口同声说道。

楚楚的航班跟季文博差不多到达,取行李的时候刚好碰上。她上前捏了一把安安的脸颊,开玩笑说:“你们只看到季叔叔,没看到楚楚姐姐么?”

“楚楚姐姐好!”安安笑容灿烂如花:“俩月没见,姐姐漂亮了许多!”

“小嘴儿真甜。”楚楚被逗得咯咯地笑起来。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向意晚便催促离开:“走吧,我订了包间给你们洗尘。地道的南城菜,我猜你们都会喜欢。”

季文博与楚楚相视一笑。

“晚晚对南城比较熟,这几天你有什么地方想去可以跟她说。”季文博接过楚楚手中的行李箱,不忘提醒说:“下周我们一起去苏城。”

回国之前,季文博与向意晚初步达成了共识,过些天会一起去趟苏城。不仅为了工作,有些事情他觉得到了时候让她知道。

“季叔叔,我们为什么去苏城?”安安立马抓住了重点。

季文博把安安抱坐在行李箱上,边走边解释:“因为妈妈要去苏城工作。”

安安从小贪玩,喜欢去不同的地方。换作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可是现在有了粑粑,她更想留在南城。

“不去可以吗?”安安趴在行李箱的杆子上,嘟了嘟嘴问道:“粑粑在南城呢。”

季文博不禁拧了拧眉毛。

小丫头才回南城多久,这么快就跟宋承安熟络了?怪不得昨夜给向意晚电话的时候,说安安现在都不怎么黏她了。

“安安乖,我们回去再说。”季文博浅笑说。

从机场到餐厅,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安安的嘴巴几乎没闲着,拉着楚楚兴奋地说起这趟南城寻找爸爸的冒险之旅。

字里行间,全都是对宋承安的夸赞,妥妥的小迷妹一枚。

“你继续夸宋承安,季叔叔要吃醋了。”季文博看了一眼后视镜,酸溜溜说了句。

安安嘻嘻笑了两声:“季叔叔不是有楚楚姐姐了吗?怎么还吃醋呢?”

话落,楚楚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安安,胡说些什么呢?”

“安安可没胡说,上次在农场的时候我看到季叔叔和楚楚姐姐……”安安的话没说完,已经被楚楚捂住了嘴巴。

楚楚脸皮薄,经不起调侃:“行了,别说啦……等会儿楚楚姐姐给你买冰淇淋。”

“巧克力口味的!”

“一言为定。”

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向意晚全程心不在焉。

抵达餐厅以后,季文博故意让楚楚带两小只到院子里玩耍,自己则留在包间打算好好跟向意晚聊这次的事。

“宋承安提出让你回到他的身边?”季文博抿了一口金骏眉,开门见山问道。

向意晚揉了揉眉心的位置,漫不经心说:“我拒绝了。”

“因为当年的事?”

“嗯。”

这一路走来,季文博比任何人都清楚向意晚的不容易。他心疼她,理所当然对宋承安心存芥蒂。

“没必要像过去那样对自己要求太苛刻,随心所欲,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别理会别人怎么看。”

“你的身份先是女人,再是母亲。孩子终究会长大,不要因为他们强迫自己原谅任何人。”

这是季文博在过去几年,对向意晚说得最多的两句话。他希望她能轻松快乐,哪怕人生不那么的完美。

“苏城下周的时装秀,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最好的位置。让自己忙碌起来,是最有效甩掉烦恼的方法。”季文博接着又说。

眼前的男人,有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似乎每次有他在身旁,就能引导自己发泄坏情绪。

“这次的意外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我也该让生活尽快回到正轨。”向意晚似乎在这一瞬间想透彻了,垂眸浅笑说:“说起来,我还挺期待去苏城的。”

这次回苏城虽然比预期要早了些,但一切尚在季文博的掌控范围之内。

季文博潋了潋笑,冷不丁问道:“晚晚,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会不会很失望?”

“为什么要失望?”向意晚反问道:“没有人是完美的。”

譬如宋承安。

曾经向意晚也以为他是世间上最完美的男人,结果……

季文博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有些事情,终归要踏出第一步……

晚饭结束后,季文博提出入住酒店。跟楚楚在一起,住盛祈年的别墅终究不方便。

分开的时候,季文博摸了摸安安的脸蛋说道:“下周我们先去苏城,待一个月后再参加盛叔叔的婚礼。你和平平是婚礼上的花童,记得提前联系一下。”

“知道了。”安安眨了眨眼笑说。

别墅。

安安难得说要早睡早起,主动翻出睡衣跑去浴室洗澡,却待了足足四十分钟才出来。

这丫头平日没个正型,向意晚并没有放在心上,专心致志查阅工作室邮件。设计工作被这段时间的琐碎事耽误了,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工作到深夜。

睡觉前,她习惯性去隔壁房间看一眼。

安安睡相不好,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床下。向意晚轻手轻脚帮她盖上,习惯性再摸一下额头。

这一摸,她瞬间感到不对劲,起身去拿温度计。

果不其然,高烧四十度。

对比初为人母的那段日子,向意晚如今不再手忙脚乱乱。她先是给李叔打了个电话,让他上楼照顾熟睡中的平平。

然后快速给安安穿好衣服,准备前往医院。

谁料到这个时候安安却闹起了脾气,哇一声哭了起来:“我不要上医院,我要粑粑……”

“乖,你现在烧到四十度了,得马上去医院。”向意晚耐着性子哄说。

安安的眼泪簌簌而下:“我要粑粑送我去医院。”

“粑粑没空呢。”

“我不信,除非你给粑粑打个电话。”

无奈之下,向意晚只好掏出手机假装给宋承安打电话,结果一时手快按下通话键。

“喂……”

安安抢在向意晚之前说话:“粑粑,我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