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晚掏出手机查看,发现是来自陌生号码的来电。她几乎没有多想便按下接通键,前后不过几秒钟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喂,怎么了?”
“向……向小姐,是我……”电话的那头,传来普吉的哭腔。
话落,向意晚的心尖儿抖了抖,压低声音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普吉结结巴巴的声音:“我……我被抓到警察局,赶紧来救我!”
警局?
向意晚的心底莫名涌起一丝慌乱,快速掏出房卡冲了进去。空****的房间,哪里还有安安的身影。
“把地址发给我。”向意晚的语气是从没有过的激动:“我现在过来。”
“好!”普吉说完便挂了线。
此时候在门外的宋承安,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向意晚表情冷若冰霜,扭头跑出了房间。擦肩而过的那刻,她的胳膊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随后被男人搂入了怀中。
宋承安的力气很大,勾住向意晚的肩膀仿佛随时要把骨头捏碎:“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在外面有女人和孩子?”
“宋承安,放开我。”
向意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蹭蹭再次往上涌。她用力从男人的怀里挣扎出来双眸血红、眼底蓄满了恨意。
这样子的她,对于宋承安来说是陌生的。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却有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晚晚,我没有。”宋承安心平气和说出这句话,心却在滴血。他满世界找向意晚,等了一年又一年,心里哪里还装得下别人?
对于向意晚来说,解释等于掩饰。她把手机塞回包包里,几乎从喉咙处挤出一句话来:“我有急事需要去处理,别跟着我。”
“晚晚!”
“别跟着我!”向意晚双眸猩红,声嘶力竭吼道。“别逼我恨你。”
一句话,让宋承安止住了脚步。他的心尖上就像插入了一把刀,旋转后没入了深处,血肉模糊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终究,他还是承受了所有:“我在楼下餐厅等你,无论多晚。”
“随你。”
扔下这两个字,向意晚冷漠转身离去。
警局。
盛祁年停好车,扭过头对向意晚说:“要不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麻烦你。”向意晚抱了抱身旁的儿子,柔声说道:“乖乖跟盛叔叔留在这里等,妈妈很快就回来。”
平平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
车门一张一合,向意晚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离开。
看着远去的身影,盛祁年朝平平招了招手:“臭小子,能诚实回答盛叔叔一个问题吗?”
“可以。”平平把脸凑了过去。
“你真的要找到亲生爸爸么?”盛祁年饶有兴致问到。
平平沉思片刻,认真答道:“如果爸爸会让妈妈不高兴,我可以不要。”
这几天,他经常看到妈妈一个人待在阳台里发呆,脸上没有了笑容。
季叔叔说了,妈妈心情不好就喜欢一个人待着。他不想这样,妈妈笑起来多好看。
“好孩子,盛叔叔没白疼你。”盛祁年摸了摸平平的脑袋,笑容高深莫测。
审讯室里,向意晚终于看到了被吓得脸色青白的普吉。
“向小姐,你终于来了……”普吉兴奋得从座位上站起来,结果被警察吆喝一声,又缩了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向意晚迫不及待问到。
民警从座位上站起来,主动解释说:“有人举报这个男人诈骗和拐卖儿童,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没交待重点,请问你是他的朋友吗?”
“是的,他是我的朋友。”向意晚突然想起普吉的护照和身份证在自己的身上,连忙翻出来交给警察:“很抱歉,我担心他们把证件弄丢暂时保管起来,给你。”
民警接过证件,仔细核对起来。入境航班和身份信息没错,口供也对得上,他才意识到是一场误会。
“证件还给你。”民警尴尬地笑说:“抱歉,当时确实有人实名举报,我们才按照流程查案。既然是一场误会,麻烦在这里签名然后把人带回去。”
向意晚接过签字笔,利索写下自己的名字。办完手续后,她环视了一圈却没发现安安的身影。
“普吉,安安呢?”
普吉一脸懵逼:“被送进来的时候,安安被一个女警察带走了。”
“那是我的同事,我现在带你过去领人。”民警合上笔记本,示意向意晚跟自己走。
然而来到休息室,向意晚却被告知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要找刚才的小女孩吗?刚被爷爷和奶奶领走了。”女警边收拾桌面边说。
她万万没想到,万年钻石级王老五宋大少爷,居然有这么大的私生女。要是传出去,该有多劲爆?
“你说安安被谁带走了?”向意晚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冷得浑身颤抖。
女警笑着解释:“她的爷爷和奶奶,宋卓万你认识吗?”
这三个字,如同重磅炸弹狠狠砸在向意晚的脑袋上,随后“嗡”的一声仿佛被炸开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小心翼翼保护了孩子们那么久,终究还是宋家人发现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女警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漂亮气质优雅的女人,难不成就是孩子的生母?
向意晚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走了有多久?”
“大约几分钟,你现在出去应该还来得及。”
话没说完,向意晚已经率先跑出了休息室。
再次回到车里,盛祁年明显感觉到向意晚的情绪不对劲。他看了看车外,发现只有普吉垂头丧气跟在向意晚的身后。
“安安呢?”盛祁年落了车锁。
向意晚面如死灰,拉开车门俯身坐进副驾驶座。她的脑袋至今还嗡嗡作响,用力揉了揉眉心骨说道:“安安被宋家人接走了。”
“什么?”盛祁年瞬间炸毛了:“凭什么?”
以宋家在南城的地位,要带走一个人不过是轻易而举的事情。让向意晚不解的事,安安的行程是如何在短时间暴露的?
得不到回应,盛祁年气急败坏说道:“我给文博打个电话。”
刚掏出来的手机,被向意晚摁了回去。她摇了摇头,神色苍白如纸:“不用,有些事情总得去面对。”
“晚晚,不要勉强自己。”盛祁年见过向意晚早些年的样子,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都说生孩子是鬼门关,向意晚来回走了三遍。
每一次,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说安安和平平是她用命换来的,一点也不夸张。
“阿盛……平平和安安是我的命,没有人能把他们从我的身边带走。”向意晚捂了捂脸,微红的眼眶透着疲惫。
没有人能孩子们带走,包括宋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