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向意晚第一时间赶回酒店收拾行李。她预定了最近一班前往新西兰的机票,随即乘坐出租车前往机场。
盛祈年几乎同一时间抵达机场,转了一圈在在候机室找到情绪低落的向意晚。她扶着行李箱,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发呆。
平平和安安离家出走的事,盛祈年也知道了。他很担心向意晚,特意取消回国的行程打算陪她回新西兰。
“晚晚,你没事吧?”盛祈年把手搭在向意晚的肩膀上,结果吓了她一大跳。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向意晚觉得身心疲倦。“盛少,你怎么来了?”
“老季和楚楚不放心,让我陪你回去。”盛祈年实话实说。
“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有什么好担心的?”向意晚强颜欢笑。
作为母亲,向意晚不允许自己露出软弱的一面。她不仅担心孩子们的安危,更心疼他们此行出走的目的。
没想到平平和安安如此渴望见到父亲。
盛祈年摸出烟盒,往唇角叼了一根漫不经心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照顾平平和安安,可是父亲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是不可取替的。”
“你有父亲等于没父亲,不也一样挺好的?”向意晚淡淡说道。
对于盛祈年来说,亲生父亲的存在,只会无时无刻让他想起母亲的伤痕累累。如果不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他这辈子也不会再踏入盛家半步。
“我的不容易,不希望孩子们再经历。”盛祈年自嘲说道。虽然平平和安安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却是一手带大的,感情跟普通父子女没有什么区别。
“承安再次提出重新开始,被我拒绝了。”向意晚冷不丁问道:“阿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绝情?”
向意晚的心情,盛祈年都懂。
就像当年他的母亲一样,爱情里容不下一颗沙子。
虽然宋承安没有背叛向意晚,却伤她最深。
“你还喜欢宋承安吗?”盛祈年思索片刻问道。
向意晚没有说话。
这几天她也反反复复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却一直没有答案。
宋承安是她的初恋,是她举目无助时唯一的倚靠。多年来的习惯让她以为离不开这个男人,直到三年前的那件事彻底击垮了对他的所有信任。
说到底,是她过不去那个坎。
说向意晚小心眼也好,钻牛角尖也罢,她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对这个男人付出。与其在一起不快乐,不如分开当回朋友。
“你终究还是跨不过去那道坎。”盛祈年吐出香烟折断,无奈说道:“那就别勉强自己,随遇而安吧。”
像盛祈年这种男人,很难想象也会说出“随遇而安”这种话。
“对了,你的婚期是在什么时候?”向意晚转移话题问道。
“下月初吧,具体日期不太记得了,是那个女人一手操办的。”盛祈年无所谓说道。
“那个女人”是盛祈年的继母,小三上位的厉害角色。
“前些日子我帮平平和安安办了护照和签证,打算到时候回国参加你的婚礼。”向意晚十指紧扣,魂不守舍说道:“因为这件事,安安偷偷躲起来哭了一个晚上。她问我,盛叔叔为什么不等她长大当新娘子。”
提起安安,盛祈年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等安安长大,盛叔叔也老了。到时候她遇到更好的男人,估计得嫌弃我吧。”
“要不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真希望安安长大以后能嫁给你。”向意晚打趣说。
盛祈年扶了扶额头:“别开玩笑了,老季也不会同意我啃嫩草。”
两人相视一笑。
有盛祈年在的场合,很容易让向意晚放松心情。他对她的好有分寸又恰到好处,没有任何的压力。
她至今还很庆幸,因为一颗心脏遇到了盛祈年,从此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就在两人准备登机的时候,向意晚突然收到楚楚的电话。
这一次,楚楚给她带来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平平和安安坐上了去南城的航班。”楚楚至今还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可是从调查到的出入境记录和机场监控正是,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向意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他们才三岁多,是如何自己订机票出境?是不是出入境那边弄错了?”
楚楚笃定地说:“没弄错,是普吉带着他们上飞机的。”
普吉……
这个名字对于向意晚来说并不陌生,可是她对这个年轻大男孩唯一的印象是老实巴交、憨厚和害羞。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是普吉把孩子们拐走了!
“警察怎么说?”向意晚迫不及待问道。
“他们根据监控录像推断,说孩子们是自愿跟普吉走的。”楚楚的语速很快,惶恐问道:“晚晚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普吉他……他会私自带孩子们出境!面包店老板说,普吉是因为该工作失误被辞退,会不会因为经济困难一时想不开才绑架……”
绑架……
这两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铁锤,重重落在向意晚的心尖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普吉表面看起来老实巴交,也不过是普通人。
要是经不住生活压力萌生某些念头,孩子们……
想到这里,向意晚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世界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坍塌了。
“晚晚姐……晚晚姐……”
向意晚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现在马上改签航班去南城。”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由于国内这段时间刚好是台风天,回国的大部分航班全部延误,机场有大批滞留的旅客。新购买的机票,最快也得排到三天后才能起飞。
南城周边城市的情况基本相同。
“去其他国家中转的票还有吗?”
“周边的情况基本差不多,航空公司会优先安排前几天滞留的旅客登机。我建议小姐您还是耐心等一下,看看有没有退票的客人。”工作人员耐心解释。
平平和安安的情况至今仍未知,向意晚哪里能等到三天以后回去?航班这么紧张,退票几率很渺茫。
“我看看能不能安排私人飞机。”盛祈年当机立断掏出手机,给管家打去电话。
事实证明,私人飞机也做不到说走就走。由于航空管制以及其他诸多的因素,盛祈年的私人飞机从其他地方飞过来再安排回国,时间也差不多排到三天后。
怎么办?
就在向意晚一筹莫展之际,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