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
初夏气温舒爽,向意晚只穿了一条真丝睡裙,半倚靠在栏杆上喝红酒。这一刻的她娇媚如花、半纯半欲,如同夜色中绽放的野蔷薇。
天下间千千万万的女人也只有她,能让璀璨的灯火黯然失色。
宋承安庆幸自己能在最初遇见的时候,用尽一切方法将向意晚留在身边。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回来了?”
向意晚放下酒杯,抬眸的瞬间宋承安已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熟悉的松木香,十足的安全感。
宋承安浅吻向意晚的额头,柔声问道:“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向意晚靠在宋承安的胸口上,贪婪地呼吸有他气息的空气。“爷爷还好吗?”
老爷子的那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住宋承安?他问过医生,飙升的那一点点血压,压根不需要住院治疗。
这般火燎火急通知宋承安回来,只不过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去罢了。
“爷爷跟公司的几个高管吵架,血压升高才进了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出院。”宋承安解释说。
回到公司以后,宋承安已经第一时间发函通知各部门取消休息,给某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下马威。
“公司还有人敢跟爷爷吵架吗?”向意晚倒是有些意外。
宋承安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这些年他暗中培养的心腹,可不是省油的灯。
当初跟宋卓万打赌的时候,他已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只是没想到,老爷子会撑不到半个月。
这样也好,免得老爷子把项目弄得一团糟,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收拾残局。
“对了,爷爷让我过些天带你回老宅吃饭。奶奶一直惦记着你,说要找你做些新的旗袍。”宋承安松开双手,改为抱住向意晚的胳膊。
四目相对,他的眼里含笑,更像在邀功。
“爷爷终于松口同意我们的事?”幸福来得太突然,向意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承安点头,轻松把向意晚抱高然后在原地转了几个圈。速度太快,她吓得慌忙抱紧他,声音难掩兴奋:“慢点儿,我头晕……”
两人像孩子似嬉笑打闹,紧紧抱在一起,笑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到最后,两人双双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感受初夏夜风拂面的感觉。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宋承安搂紧怀中的女人,不忘为自己讨好处。
沐浴过后,向意晚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她靠在宋承安的胸口上,微微抬眸,眼神迷离又勾魂。
“我猜你晚饭随便应付,没吃好,要不给你下碗面?”大概有点热,向意晚脸颊泛红,一双大眼睛清澈又灵动。
即使她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他也能把魂魄勾走。
“我不想吃面。”宋承安的喉结上下滑动,性感得一塌糊涂:“我想吃你。”
话落,他身亲吻向意晚的眉心,然后是脸颊、颈窝……
可是,这远远还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
市人民医院。
三楼走廊尽头,是专为特殊人员准备的病房,二十四小时有专人看守。除了医生,任何闲杂人等均不能进去。
“哥,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新来的民警刚吃过晚饭,打算跟老民警换班。
病房里的犯人,是上头千叮万嘱要盯紧的经济犯。老民警不敢掉以轻心,大部分时间都由自己亲自守着。
可是这几天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右腿膝盖隐隐作痛。不得已,只能把徒弟喊过来顶班。
“用心点,里面的人是上头吩咐盯紧的,不能出任何的差池。即使医生和护士进去,也得核实证件。”老民警千叮万嘱说道。
小民警点头如捣蒜:“师父您放心,我就算丢了自己,也不会丢了里面的犯人。”
“好,我明早再来接你的班。”老民警捶了捶膝盖,随后起身离开。
没过多久,医生来巡房。
小民警按照师父的吩咐,仔细核对证件以后才放行。
与此同时。
病房里,张志焕躺在**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申请保外就医至今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如果再不想办法离开,时间一到又得送回拘留所。
二审在即,如果维持原判张志焕避免不了牢狱。
张碧瑶上次托人传话,让张志焕不要急,必须沉得住气。被起诉的每条罪名都是重罪,教他如何能沉得住气?
要怪,就怪宋承安心狠手辣。原以为能一网打尽,没料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不是当初为了保住宋柯揽下所有的罪名,张志焕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越想,他就越气愤,恨不得将宋承安碎尸万段。
门一张一合,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张志焕连忙闭上眼,捂住胸口假装痛苦的样子:“哎呦,疼死我了……我要死了。”
“张总,我是宋太太的人。”医生摘下口罩,压低声音说道。
他长了一张与张志焕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乍眼看就像父子。
微微一愣,张志焕很快反应过来问道:“阿瑶什么时候把我弄出去?”
“现在。”医生脱下白袍子,催促道:“赶紧把我的衣服换上,不要坐电梯。宋太太的人在后门等你,会安排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张志焕难掩兴奋,连忙接过白袍换上。一番乔装打扮以后,他戴上和眼镜,果然有几分医生的样子。
“赶紧离开。”医生把手机往张志焕的口袋里塞,换上病号服然后躺下。
几分钟后,张志焕穿戴整齐离开了病房。小民警由上而下打量几次,才挥挥手说道:“走吧。”
前往后门需要通过一条幽暗的长廊,走廊的尽头是停尸间。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守在门口处,看到张志焕过来催促道。
“赶紧上车,躺到左边的那副棺木里面。等会儿出去的时候,会有人检查。”
定眼一看,张志焕才意识到停靠在后门的是一辆殡仪馆的车。时间不多,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厢。
车子一路颠簸,约摸四十分钟后终于停下来。张志焕在司机的指引下来到贵宾休息室,最终看到了张碧瑶。
“阿瑶,赶紧把我弄出国避避风头。”张志焕迫不及待吩咐说。
闻言,张碧瑶缓缓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舅舅,当一辈子的亡命之徒您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可张志焕没有办法了,一把年纪他可不想坐牢。
“我当然会安排送你出国避风头。”张碧瑶涂了颜色鲜艳的唇膏,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诡异:“在此之前,难道你不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