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堂堂宋大少爷,吃醋这么明显,挺有意思的。

季文博勾了勾唇角,开门见山说道:“我和意晚只是朋友,宋总不必对我如此防备。再说我今天过来,只是为了通知你们一声汉顿医生下午四点会到。”

汉顿医生是江明浩特意从法国那边请过来的专科医生,同时也是季文博留学时候的好朋友。

江家的人脉虽然广,可是汉顿医生的脾气事出了名的古怪,一般人轻易请不来。被拒绝过后,江明浩第一时间想到季文博,特意拜托他帮忙牵线。

“都是年轻人,坐下来喝杯咖啡把话说清楚,别那么见外。”江明浩朝向意晚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帮忙劝劝自家外甥。

向意晚扯了扯宋承安的衣角,劝慰说:“既然季先生来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虽不情愿,宋承安却没有拂向意晚的面子:“嗯。”

客厅里弥散着咖啡的清香,季文博尝了一口,不徐不疾说道:“我订了周五的机票回国,承蒙江总的招待,新的合作方案回去以后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下半年,江氏集团的重心将会转移回国内,届时合作的机会多得是。”

“十分期待。”

两人之间的闲聊,客套却疏远。

此刻的季文博,安静坐在茶几的对面。严肃、话少,神色淡薄,跟向意晚单独相处时判若两人。

可是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向意晚,惹得宋承安不满。

“对了,关于翠丝的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妨直说。我在瑞士认识不少金牌律师,说不定可以帮上忙。”季文博关心道。

“意晚的事,我会处理好,不必劳烦季总。”宋承安神色冷漠。

江明浩意识到之前的玩笑开大了,轻咳一声说:“季总早已知道你们的关系,千万别误会。”

“即使有误会,及时弄清楚就好。”季文博淡淡一笑说:“要不然浪费了那么好的巧克力。”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次轮到向意晚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说:“没事,过几天有空我会再做一些。对了季先生,上次以及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客气,我相信一切只是误会。汉顿医生是我的好朋友,十分愿意帮这个忙。”季文博语气疏淡,却难掩言语间对向意晚的关心。

江明浩帮腔:“汉顿医生比威廉医生的医术更高,一定能治好翠丝。意晚,现在不用担心了吧?”

“希望这次的事能尽快结束。”向意晚唯一的心愿就是处理好翠丝的事,免得留下隐患。

几人聊了一会儿,季文博提出先回酒店。

待车子离开以后,宋承安板着脸,牵起向意晚的手就走。“我们上楼再慢慢算季文博的这笔账。”

看着远去的身影,董管家小心翼翼问江明浩说:“小少爷……不会对向意晚怎样吧?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江明浩转身瞪了董管家一眼,责备说:“向小姐可是小少爷的心肝宝贝儿,能把她怎样?小年轻的情趣,你懂什么?”

董管家:“……”

……

回到卧室,早餐已经送到。

其中有一大盘新鲜的草莓,是宋承安特意吩咐佣人采摘的。他在靠窗的椅子坐下来,勾住向意晚的腰往怀里搂。

“你不是想吃草莓吗?”宋承安拿起一颗草莓抵到向意晚的唇角,似笑非笑。

刚才某人说要算账,这颗草莓向意晚该吃还是不该吃?

“承安,我……”

“你跟季文博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宋承安的脸色说变就变。

向意晚咬了一口草莓,声音小得不能再小:“来瑞士的第二天,在华人超市附近。”

话落,宋承安的脸色直接拉黑,落在向意晚腰上的那道力也明显加大:“那天我们全程在一起,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你去了超市给外公买白酒。”向意晚把心一横,主动坦白说:“那天我在花店挑选鲜花的时候,被小偷抢走了手袋,是季先生帮我追回来。”

“后来在宴会的那天晚上,我被佣人反锁在副楼的起居室……手机没电,我砸玻璃逃生,刚好在附近碰到季先生。”

“再后来我不是误会你和翠丝的事,心情不好想去市区找个酒店住下,刚好在门口碰到他,才坐了一趟顺风车。”

“为了答谢季先生的帮忙,我打算请他吃早餐。原本打算吃完早餐回去找你,没想到你会找上门。”

“在巧克力店的时候,我们也是刚好碰到。他教我做巧克力,还劝我跟你好好聊一下,把误会解开。季先生是好人,我们……就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

一口气说完,向意晚如释重负。

“等等……选礼物的那天你被人抢了手袋,怎么没告诉我?”宋承安此时此刻的脸色,黑如一团如浓墨:“还有被佣人困在起居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砸窗户逃生?那里可是三楼!”

宋承安生气的不是季文博,而是发生了这么多危险的事,他却一概不知情。

“我把窗帘撕成布条,绑在沙发的一头把自己掉下去。”向意晚挤出一丝苦笑。

如此看来,所有事情都是翠丝一手策划的。她找人将向意晚支开,拖延时间干了那么多的蠢事,简直不可饶恕。

“你……你怎么可以做那么危险的事?”宋承安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对不起。”

宋承安火冒三丈,却又舍不得责骂怀中的女人:“出事了怎么办?”

向意晚当时没想太多,一心只想着逃离。她真的知错了,一抱住宋承安撒娇说:“我不是没事吗?而且起居室距离主楼很远,我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到,只能铤而走险。”

好一句“铤而走险”。

幸亏人没事,否则宋承安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撒娇也没用,得给点教训让你长记性。”宋承安说完,弯曲手指狠狠弹了一下向意晚的眉心:“下次还敢乱来吗?”

向意晚捂住额头,可怜兮兮说道:“不敢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喂你吃草莓,可甜呢。”

这个时候,宋承安还哪里吃得下东西,固执别过了脸。向意晚扑了空,小心翼翼问道:“真生气了?”

还是不说话。

“别生气了,我发誓下次不敢乱来。遇到任何问题,在原地等你来找我。”向意晚哄说。

某人冷着脸,仍旧不吱声。

“承安,我的好承安……安哥哥,生气就不帅了,给我笑一个好吗?”向意晚把草莓抵到宋承安的唇边,他甚至没看一眼,在哪里干生气。

男人生气真难哄。

可是再难哄,也得哄,

无奈之下,向意晚只能厚着脸皮往嘴里叼了一个草莓,凑到宋承安的面前眨了眨眼。

一双大眼睛又闪又亮,眼睫毛微微上翘,无辜又楚楚可怜。

“下次真的不敢了?”宋承安皱了皱眉头。

话落,向意晚咬住草莓凑了过去,趁机堵住宋承安的嘴巴。草莓被咬破,酸甜可口的汁水从他的唇角流淌出来。

向意晚紧接着亲了亲宋承安的唇角,满意地笑说:“甜,是恋爱的味道。”

平时一本正经的小女人,此刻却像淘气的小女孩,让宋承安气不上来。其实只要她愿意,总能把他哄高兴。

“真拿你没办法。”宋承安往嘴里叼了一粒草莓,学着刚才向意晚的样子凑了过去。

向意晚刚要咬一口,却被男人卷入咬碎。宋承安温柔地亲吻怀中的女人,轻声问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承安。”

“不是。”

“安哥哥?”

“嗯,以后就这么喊我。”说完,宋承安倾身而下。

惩罚的方法,就是让这个小女人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