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宋承安从浴室里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深邃的人鱼线一直蔓延至小腹处,发尖滑落的水滴顺着性感的锁骨往下,性感又撩人。

思索片刻,他走到向意晚的身旁坐下来。

“我帮你擦头发。”向意晚接过宋承安手中的干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发上开始擦拭。

她擦得很仔细,微凉的指尖扫过宋承安的眉梢,手腕突然被握住。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宋承安凝视着向意晚,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纵使有千言万语,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重要了。

她的眼里有爱,已经足够。

宋承安长臂一伸,轻轻勾住向意晚的纤腰往怀里揽。干毛巾滑落的瞬间,他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下去。

这个吻,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向意晚软弱无骨的双臂轻轻缠上宋承安的肩膀,积极回应。从温柔的试探,再到疯狂的进攻,他的吻激烈得就像风卷残云,近乎失控。

到最后,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紧紧拥抱在一起。

宋承安气息粗喘,无比怜爱地抚摸着向意晚的额发,目光温柔如水。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宋承安是个不轻易低头的男人,唯独在向意晚的面前,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底线。

他总是无限度地包容她,宠她,哄她,爱护她。

“那天晚上你离开客房以后,翠丝向我坦白了整件事。她不甘心输给你,才自编自导自演了那场抓女干的好戏。我已经录了音,现在播给你听。”宋承安起身取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录音软件准备播放。

有误会需要及时解开,而非相互猜疑,这才是最爱情最大的尊重。

“我不听。”向意晚故意板起了脸,夺过手机扔在**。

宋承安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受伤,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下一秒,向意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接着解释:“我不听,也不看,因为相信你。”

画风变得太快,宋承安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向意晚拥入怀中。他低头亲吻她的发丝,彻底松了一口气。

“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向意晚将宋承安推到,压在身下。

宋承安勾了勾唇角,配合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向意晚双手捧着宋承安的脸颊,表情认真又笃定。

如此直接炙热的表白,让宋承安心头一暖。

认识这么多年,他们熟悉和了解彼此。

所谓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不过是自控力不足、没有严于律己的幌子罢了。

宋承安不是这种人。

他不允许自己犯错,无论工作,还是感情。

“在桃花村的时候,我答应过你无论生气也不能逃避问题。很抱歉,我差点又食言了。”

向意晚承认那天是被愤怒懵逼了双眼,才会萌生猜疑的念头。今天跟江一帆聊了一下,她重新直面自己的内心。

她怎么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宁愿相信一个陌生女人的谎言,却怀疑所爱男人的忠诚?

“晚晚,谢谢你。”宋承安亲了亲向意晚的眉心,唇角上扬成好看的弧度。

突然想到什么,向意晚趴在宋承安的胸口上问道:“对了,翠丝怎样了?”

提及那个女人,宋承安的神色喜怒不明:“手术很顺利,我已经安排专业护工陪同,老许也在医院里守着。至于金总那边,我也安排入住医院附近的酒店。”

“翠丝醒了吗?”向意晚又问。

宋承安不想骗向意晚,如实应答:“还没,威廉医生也束手无策。按照他以往的经验,麻醉药过后就能醒过来,可是翠丝至今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老许将监控给了警察,虽然能证明我的清白。可是翠丝毕竟因为我才摔下楼梯受伤,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向意晚微微叹了一口气。

宋承安心疼地抚摸向意晚的额发,安慰道:“舅舅已经联系了法国那边的专科医生,最快明天下午就能抵达瑞士进行会诊。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也会治疗好翠丝。这件事到此为止,后续你不要再插手,我会处理好。”

免得金家人继续找麻烦。

“嗯,我明白。”

向意晚换了个姿势躺好,抱住宋承安的腰望向窗外。彼时黄昏,外面的绿植就像蒙上了一层金箔,美如油画。

“承安?”

“嗯?”

向意晚抱紧身旁的男人,小心翼翼问道:“当年外公想要把你带回江家,为什么最后却选择留下来?”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她迫切想要了解宋承安的所有,包括小时候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外公告诉你的?”宋承安无奈问道。

“我们下棋的时候,聊了一下。”向意晚应道。

那段日子发生的许多事,宋承安有些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是那天早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宋家的细节,却记忆犹新。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宋卓万躲在人群背后偷偷掉眼泪。

在宋承安的记忆里,宋卓万是个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的人。所有人都怕他,包括父亲和二叔。

他对宋承安的偏爱,却无人能及。

在母亲走后很长一段时间,宋卓万放下工作亲自照顾宋承安。他读书到夜深,宋卓万也会一直陪着。

他毒舌、爱面子,挑剔又严谨。可是在宋承安高烧不退的时候,却会守在病床边悉心照顾。

包括宋奶奶,对宋承安也是无微不至。

“大概因为一份责任吧。”良久,宋承安才轻声说道。

失去母亲的时候,宋承安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少年。这么小的年纪就肩负了整个宋家的责任感,得有多累?

“我会一直陪着你担起这份责任。”向意晚心疼说道。

“你不记恨爷爷对你做的那些事?”宋承安反问。

曾经向意晚也有过不甘心。

出生在宋家这样的门第,有太多的无奈。站在宋卓万的角度,找一个家世旗鼓相当的孙媳妇,是对孙子的一种保护。

向意晚从没记恨过宋卓万,有的只是不甘心。也许有朝一日她能变得足够优秀,就能达到宋卓万理想孙媳妇的标准。

“其实爷爷很爱你,只是感情内敛不懂得表达。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成为他理想孙媳妇的模样。”向意晚一脸认真说道。

以德报怨,这么善良的女人谁能不爱?

“我有信心,这次旅程结束以后回去,爷爷不会再反对我们在一起。”宋承安笃定地说。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