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晚失魂落魄回到酒店门口,拦截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司机是本地人,用法语问了三遍,向意晚才反应过来说出庄园的地址。

自从来了瑞士,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向意晚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念头想要回国。

她回庄园,是为了拿护照和身份证。

误会也好,嫉妒也罢,向意晚这次真的被伤透了心。她抱着皱巴巴的纸盒,里面的巧克力有一半已经弄坏了,不能吃。

她翻出一粒包装纸完好的巧克力,小心撕开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

不加糖的咖啡,黑巧克力……这些统统都是向意晚不喜欢的味道。为了宋承安,她却一直努力去适应这种苦涩。

结果呢?

真心被无情辗轧,如同掉在地板上的巧克力,廉价得让人心酸。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意晚默默把纸盒揉成团:“麻烦开快一点,我赶时间。”

司机大叔耸了耸肩,不再说话。他留意到后面有车跟着,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将油门一踩到底,成功拉开距离。

庄园。

佣人看到向意晚独自回来,慌忙上前迎接:“向小姐,您……您回来了?小少爷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跟我没关系。”向意晚越过佣人,直奔客厅的方向。

佣人神色慌张上前拦截:“向小姐,要不您去阳光房那边坐坐,我给您泡咖啡送过去?现在……不太方便进去。”

吞吞吐吐的样子,实在让向意晚心烦:“没关系,我上楼拿点东西就走。”

“不行,您现在不能上去。”佣人实在没办法,只能拦在前面。

“为什么?”向意晚狐疑地问道。

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原因,只是死活不让向意晚上楼。

这个举动太反常。

“是承安的意思?”向意晚眯着眼,语气不太好。

佣人摇了摇头,憋得满脸通红:“我已经给小少爷打过电话,他很快就会回来。等他回来了,您再进去吧。”

“好。”向意晚表面同意,待佣人放松警惕以后,突然上前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谁料到前脚刚踏进客厅,一抹鲜红的身影映入向意晚的眼帘。

翠丝站在壁炉前,右手端着茶杯,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谁在外面乱叫,吵死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向意晚终于明白佣人为百般阻拦,原来庄园来了不速之客。

翠丝转过身,优雅地放下骨瓷茶杯,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我来这里,当然是找承安。”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像翠丝这么恶心又不要脸的女人。

那晚的事情还没算明账,今天又来这里耀武扬威,她以为自己是谁?

“你确定,承安愿意见你?”向意晚一步步逼近。

刚才佣人说已经通知宋承安回来,刚好三人可以当面把话说清楚。

她不甘心就这样回国!

“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乡下妹,不就**功夫了得,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去吧!”翠丝谩骂道。

她昨天被宋承安派人送回酒店后,定了机票准备送走。可是越想越气到最后实在咽不下那口气,甩掉保镖偷跑出来。

刚好翠丝的父母在法国,得知女儿受欺负马上赶过来,预计傍晚就能抵达日内瓦。有他们撑腰,翠丝瞬间感觉有底气多了。

昨晚在宴会上所受的委屈,她要双倍奉还给眼前这个贱女人。

“简直不可理喻……有什么事,等承安回来了再说。”向意晚并不打算跟翠丝在这里扯皮,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偏偏翠丝死缠难打,追上前抓住向意晚的胳膊质问道:“你刚说谁不可理喻?臭女表子,别给脸不要脸,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力度太大,向意晚重心不稳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幸好及时扶住楼梯扶手才不至于跌倒。

“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野女人,我一年到尾不知道要赶走多少个。”翠丝还不消停,掐住向意晚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起,向意晚的脸颊上浮现了清晰的五指山。这一巴掌铆足了力气,扇得她眼冒金星,差点站不稳。

“不就是靠这张脸蛋勾引阿安吗?看我今天怎么毁了它!”说话的同时,翠丝扯下发髻上的簪子就要往向意晚的脸颊刺。

一而再的挑衅,向意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抬手一挥成功将翠丝手中的簪子夺走。

“刚才的那些话,你有种当面跟承安说。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这种女人说三道四。”向意晚霸气回怼。

说完,她把簪子从楼梯上丢下去。

“你……”

翠丝气急败坏,扑上前扯住向意晚的头发。可她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压根不是向意晚的对手,直接扑了个空。

恰好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

“小少爷回来了!”外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回来得刚好,宋承安惹来的麻烦,还是丢给他亲自处理。

向意晚转身下楼,没料到翠丝锲而不舍紧追其后。

“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翠丝的眼底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猛地往向意晚的方向推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向意晚意识到危险,身体往左一偏躲开了。翠丝穿着高跟鞋踩空,重心不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当向意晚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拉一把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惨叫声响起,翠丝从楼梯滚下去,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后失去了意识。鲜血从她的后脑勺处渗出来,染红了楼梯口浅灰色的羊毛地毯。

佣人听闻声音从院子里跑进来,吓得连声尖叫起来。

“翠丝小姐……翠丝小姐……”

向意晚如同被点了穴,站在楼梯上一动也不动,整张脸失去了血色……

“发生什么事了?”

宋承安的声音由远而近,跨入客厅的时候看到躺在地板上的人影,瞬间脸色大变。

紧接着进来的,是老许。

“马上叫救护车!”老许吼道。

宋承安半跪在地板上检查了一番,确定还有呼吸,顷刻吩咐老许:“来不及了,让司机送她去最近的医院。”

“把干净的毛巾送过来!”

老许接过毛巾,捂住翠丝的伤口再抱起来,大步跨出了客厅。佣人随后跟上,原本乱哄哄的客厅很快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毯上留下的血迹,清楚提醒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再次抬头,宋承安已经来到向意晚的面前。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向意晚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一番惊魂中缓过来。

她刚才是正当防卫,没想到翠丝会滚下楼梯。更没想到的事,她流了那么多的血……

“没事,人已经送去医院了。”宋承安一把将向意晚拥入怀中,轻声安抚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