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浩眉头轻蹙,追问道:“是季氏集团的季总,季文博?”

董管家点头:“是的,我十分确定是季总的车。”

今夜所有的宾客名单,都是董管家负责跟进的。每一辆出入的车,都会有专人负责登记车牌号码。

“这就奇怪了,向小姐怎么会认识季文博?”江明浩扭头望向宋承安,发现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对于季文博,江家人并不陌生。

从江一帆的那一辈开始,两家关系交好,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可是季文博这人性格有点怪,私下不好相处,对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的。

尤其是异性。

这些年,季家给季文博介绍了许多年轻美貌的豪门千金,均被拒之千里之外。

久而久之,季家也麻木了。

虽然认识多年,可是江明浩对季文博只是淡淡的君子之交。两人的交往,也都仅限于生意上的事,私下并不深交。

其他的合作伙伴,据说情况也差不多。

江湖传闻,季少不喜欢男人;也有人说,他有特殊的癖好,正常女人都受不了所以至今未娶。

今晚季文博受邀出席宴会,江明浩还挺意外的,特意跟他聊了一下。可是很快他就借口太吵,进屋独自待着。

然而,季文博却让向意晚上自己的车,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

“承安,要不我给季文博打个电话,探探口风?”江明浩主动提出。

宋承安神色喜怒难辨:“好。”

事实证明,江明浩对季文博的评价没错。大晚上,他的工作手机提示关机的状态,就连秘书也说不清楚老板去了哪里。

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不见,一起消失的人还是风评两面倒的季家大少爷,实在让人担心。

“承安你也别太担心,向小姐可能顺路搭季文博的车回去了。对了老许,你往庄园那边打过电话了吗?”江明浩询问道。

老许看了宋承安一眼,小心翼翼说道:“一早打过了,佣人说向小姐没回去。”

此刻的宋承安,脸色阴霾到了极点。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冷冷说道:“继续找,直到把人找到为止。”

“是的,小少爷。”

一夜无眠。

宋承安看着衣帽架上向意晚的外套,心脏就像裂开般难受。所有的怒火,因为她的离开而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和痛心。

从深夜到早上,整整六个小时宋承安没合过眼。终于在第二天清晨,董管家匆忙走进偏厅,手中攥着一叠报纸和照片。

“小少爷,有向小姐的消息。”

一句话,让宋承安彻底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焦急地问道:“意晚在哪里?”

“刚才佣人在放报纸的箱子里,发现了这些照片。”董管家把照片递了过去。

宋承安接过照片,待看清楚以后脸色骤然大变。里面的每一张,都是向意晚和季文博的合照。

两人靠得很近,看似在聊天,向意晚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讽刺的是,照片的背景是江家旗下的一间五星级酒店。

酒店……

向意晚不辞而别,却跟其他男人出现在酒店里。

“小少爷……”董管家壮着胆子问道:“您没事吧?”

沉默半响,宋承安将手中的照片揉成一团,神色冷漠说道:“让老许备车,马上去趟东方酒店。”

与此同时。

一夜未睡,向意晚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随时要爆炸。

这趟瑞士之行,没有想象中的温馨浪漫,却受到了致命的一击。

只要闭上眼,向意晚的脑海中就会浮现起在客房里看到的一幕。翠丝一丝不挂躺在**,挑衅的眼神仿佛刀片一样刺在她的心尖上。

还有博客上亲密无间的合照,每一张都是一把刀,狠狠凌迟向意晚的五脏六腑。

宋承安誓言旦旦说过,跟翠丝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些暧昧照片,又是怎会来的?

为何要欺骗她?

“铃铃铃……”清脆的铃声打破房间的寂静。

向意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座机响起响。她起身走去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磁性的男声。

“昨晚睡得好吗?”

“季先生?”向意晚十分意外季文博会知道房间的座机号码,转念一想,他知道房间号,稍作打听就能知道。

季文博的心情似乎挺不错,开门见山说道:“你昨晚答应请我喝咖啡,一直没接到电话。冒昧打给你,没吓着吧?”

“不好意思,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向意晚用力揉了揉眉心的位置,昨夜失眠一直想宋承安的事,脑子到现在还有些迷糊:“你现在方便吗?我去餐厅等你。”

“好,不见不散。”

餐厅。

富有异国风情的西餐厅,落地窗外是美丽的日内瓦湖之畔。湖光山色、碧水蓝天,风景美如油画。

向意晚临窗而坐,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似乎没那么糟糕了。

“来了很久?”身后传来季文博的声音。

向意晚连忙起身打招呼说:“没有,我也是刚来。”

“坐吧。”季文博今天换了一身悠闲的运动装,肩膀上搭着外套,看样子刚从外面运动回来。

仔细看,两人的衣服是同一个牌子,同款但是不同颜色。

“衣服挺合身。”季文博主动解释说:“这是我家的出品,刚好有几套样板。昨晚想着你可能需要,特意让管家送过去。”

“衣服很好看,谢谢。”

向意晚取下菜单,主动递给季文博:“我猜你还没吃早餐,看看想吃什么?”

“美式咖啡,牛角包。”季文博对餐厅的一切很熟悉,不用看菜单就能点餐。

向意晚唤来服务生,用法语下单:“麻烦两杯美式咖啡,一份牛角包,一份蔬菜沙拉。”

服务生恭敬道:“好的,请稍等。”

早餐很快送过来,空气中弥散着咖啡的清香。

“法语说得不错。”季文博往椅背上一靠,神色慵懒又放松。

白天的向意晚,与晚上的感觉很不同。

昨夜她穿了一套中式旗袍,妖娆迷人;今天早上的粉色运动服,青春靓丽,就像初夏的阳光般明媚。

“我读大学的时候副修了两门外语,阿拉伯语和法语。”向意晚的法语只学了一年,日常沟通倒是没太大的问题。

季文博抿了一口咖啡,冷不丁问道:“对了,你是南城人吗?”

“不是,我在南城读的大学,毕业后留在本地工作。”向意晚漫不经心搅拌杯子里的咖啡,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季文博看得出来向意晚心情不好,主动邀约:“吃过早餐,要到附近走走吗?这里风景不错,能让人心情变好。”

“谢谢季先生的好意,晚点我得回去一趟。”向意晚想得很清楚,不能再次逃避与宋承安之间的问题。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勇敢面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