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走丢,宋承安特意吩咐佣人送向意晚回偏厅。

偏厅距离前花园不远,坐在落地窗前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况。

室内弥散着淡淡的薰衣草清香,小圆桌摆满了传统的中式点心,配搭玫瑰花茶,让人舒心惬意。

向意晚百无聊奈刷着朋友圈,不知觉间手机电量提示不足。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太匆忙,把充电器落在房间里。

“向小姐,老爷让您去一趟起居室。”刚才送点心的佣人返了回来,毕恭毕敬说道。

向意晚对江一帆的初印象不错,看似严肃却是个平易近人的老头子。不像宋卓万,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

放下杯子,向意晚礼貌性问道:“请问起居室在哪里?”

“在三楼,我带您过去吧。”佣人应道。

古堡很大,如果没有人领路很容易迷失。穿过挂满油画的长廊,两人走了将近十分钟才抵达走廊的尽头。

昏暗幽静的旋转楼梯,与人声鼎沸的前花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起居室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向意晚狐疑。

佣人点了点头:“老爷不喜欢被打扰,特意把起居室设在三楼。向小姐,这边请。”

旋转楼梯顶上有一盏水晶吊灯,窗户没有关紧,夜风吹进来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知为何,向意晚越往上走越有种说不清的诡异感。

最后,佣人领着向意晚抵达三楼走廊尽头。屋子里亮着灯,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就是起居室。”

向意晚礼貌性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进。宽敞的起居室足有一百多平,纯北欧简约风格,靠近窗户的位置摆放了一台白色的三角钢琴。

然而,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愣了几秒钟,向意晚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刚要转身离开,门被用力带上。

“砰……”

向意晚冲上前,发现大门被反锁。她随即用力拍门,大声呼唤道:“开门……你到底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今晚好好在这里待着就行。”说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与此同时,花园。

宋承安陪同江明浩周旋于不同的宾客之中,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江家的生意遍布世界各地,最近涉猎矿石生意,在圈子里可谓风头正盛。

今夜参加宴会的来宾,全都是江明浩在生意场上的客户。他知道宋承安有意自立门户,特意把他介绍给几位知名的新能源公司高管认识。

“江总,承安,很久不见。”谭宗易端着酒杯上前打招呼。

谭宗易与江明浩年纪相仿,在多年来的合作伙伴。他还有一层身份,是顾惜君的表舅。

关于宋顾两家的那些事儿,他心知肚明。

刚才谭宗易瞧见宋承安牵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手进来,想必就是害顾惜君被禁足的狐狸精。

出身草根,却手段了得。

像这种女人,也不知道是如何入得了宋大少爷的眼。

“谭叔,很久不见。”宋承安回敬。

谭宗易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唇角的笑意更深:“看来传言是真的,宋大少爷爱美人不爱江山,丢下那么大的公司不管出国度假。怪不得宋老爷子一把年纪还得回公司亲自坐镇,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吗?”

明里暗里都是讽刺。

宋承安表情无波无澜:“做人管好自己就行,何必在意别人的闲言闲语?”

“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得了。”谭宗易嘲讽道。

江明浩脸色一沉:“老谭,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感叹你的好外甥毁在一个乡下妹的手上,可惜了。”谭宗易似笑非笑。

仗着两家关系好,这家伙居然当众诋毁自己的外甥,江明浩的暴脾气绝不容忍。

“承安选择什么女人,跟你有关系吗?要是吃撑了没事干,赶紧回家处理那些莺莺燕燕,免得后院起火。”江明浩霸气回怼。

谭宗易是靠岳父支持才发家的,这几年原配年老色衰在外面养起了小三。这件事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却从没有人当面说破。

如今被江明浩当众提起,谭宗易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少多管闲事!”

“是你先多管闲事。”江明浩反讥。

“不可理喻……”谭宗易气得放下酒杯就走。

看着远去的吧背影,宋承安无奈说道:“谭叔是公司的大客户,你刚才那么说就不怕得罪他?”

“这种客户不要也罢。”江明浩是个性情中人,拍了拍宋承安的肩膀说道:“放心,只要是你喜欢的,舅舅乃至整个江家都会支持。”

对比宋家的索取,江家对宋承安更多的是宽容和关爱。

“谢谢舅舅。”宋承安道谢。

“跟舅舅客气什么……你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赶紧回去陪向小姐吧。人生地不熟,她一个人待着会无聊。”江明浩催促道。

恰好这个时候,翠丝端着酒杯往这个方向走过来。看到江明浩也在,她热情地打招呼说:“江叔叔,承安……”

“我先回偏厅。”宋承安有意回避这个麻烦精。

翠丝拦住宋承安的去路,丝毫没有刚才在客厅里的刁蛮任性,主动道歉说:“承安,刚才是我不对,说错话惹你不高兴。我知错了,别生气好吗?”

“离我远一点。”宋承安剑眉轻蹙。

被当面拒绝,翠丝也不生气,举起手中的酒杯笑说:“我们喝一杯吧,不高兴的事情统统忘掉,祝你和向小姐幸福。”

“翠丝难得认错,你也别太为难她了。”江明浩帮腔。

看在舅舅的份上,宋承安只好作罢。“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懂分寸、知礼数。”

“记住了。”

翠丝轻眉开眼笑,马上唤来佣人送酒。她亲自帮宋承安斟满,举起酒杯笑说:“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干杯。”

酒喝完了,宋承安告别江明浩后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佣人正在收拾餐具和茶杯,看到宋承安进来鞠了一躬说道:“小少爷好。”

宋承安环视了一圈,并没发现向意晚的身影:“向小姐呢?”

“我进来的时候这里没人,可能去其他地方了。”佣人应道。

古堡这么大,没人领路很容易走错地方。宋承安随即掏出手机拨通向意晚的号码,电话那头却提示无法接通。

到底去哪里了?

“找几个人分头去找向小姐,她可能迷路了。”宋承安吩咐说。

佣人毕恭毕敬说道:“是的,小少爷。”

向意晚是个懂分寸的人,在陌生的地方不会随意乱跑。宋承安想起在游乐场的那次,决定留在偏厅原地等候。

刚在沙发上坐下,他忽然觉得一阵晕眩。

刚才陪江明浩招呼宾客的时候,宋承安喝了不少酒。可是以他的酒量,应该不至于醉倒。

他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晕眩的感觉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