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能源。

新公司名各取两人其中一字,可见宋承安的用心。

让周毅困惑的是,既然放不下为何这么久还没把人给找回来?难不成,宋总这次要江山不要美人?

恰好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响起。

宋承安转身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前按下接通键。

“提前回国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宋大少爷。”电话那头传来周皓宁爽朗的笑声:“刚从机场出来,约了秦朗和陆睿新吃饭,三缺一就差你了。”

宋承安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今晚有事,你们聚。”

“还在生陆睿新的气?”周皓宁一针见血问道:“我认识的宋大少爷,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兄弟多年,宋承安从没因为陆睿新做错事而疏远。这次的事触严重及了他的底线,实在无法原谅。

“我认识的周大少爷,也非多管闲事之人。”宋承安淡淡地说道。

“行了,懒得跟你扯。可是今天必须给我一个面子,准时赴约,就当还之前的人情。”周皓宁语气严肃道。

因为新能源公司的事,宋承安欠下周皓宁的人情。原本计划赠予部分原始股份以作感谢,却被周皓宁一口回绝了。

他说:你们小两口搞的公司,我可没兴趣凑热闹。人情欠下了,改天再还。

“行,我现在过去。”宋承安最终松了口。

“不见不散。”

挂了线,宋承安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提醒说:“去趟四季酒店,周公子提前回来了。”

周毅先是一怔,随后松了口气应道:“是的,我这就去备车。”

过去一个多月,宋承安时刻处于高强度的工作状态,拒绝任何饭局、拒绝接见与工作无关的人。

在向意晚离开以后,他甚至没有再踏足御江南公寓半步。

作为下属兼贴身保镖,周毅每次开口劝说总会换来一顿骂。似乎“向意晚”三个字,成了不可提及的禁忌。

幸好周皓宁回来了,否则这种状态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四季酒店SVIP包间。

秦氏集团旗下的四季酒店,坐拥市中心最好的景观。其中最奢华的包间,秦朗特意留作己用招呼好友。

“老宋今晚真的会来吗?”秦朗叼着香烟,半信半疑问道:“那家伙最近闭关搞钱,每次约吃饭都说在工作,也不知道赚那么多啥时候花得完。”

“这叫情场失意,生意场得意。像你这种每天烂桃花不断的人,是不会懂的。”周皓宁抿了一口红酒,调侃道。

秦朗不以为然说:“如果没记错,老宋这是第二次被甩了吧?堂堂宋大少爷被糟蹋成这样,估计伤了自尊没脸见兄弟。我赌五万块,他今天不敢来。”

“五万块彰显不了秦少的尊贵身份,怎么也得十万块。”周皓宁晃了晃红酒杯笑说。

“直接上二十万,豪赌老宋今晚不来。”秦朗掸了掸烟灰说。

“行,等会儿输了可别撒赖。”

“愿赌服输!”

两人插科打诨,唯独陆睿新夹在中间一言不发喝闷酒。

“哎,陆少,别一整晚喝酒,你也下点赌注呗。”秦朗凑过来,笑嘻嘻问道。

“你们无不无聊?这有什么好打赌的?”陆睿新掀了掀眼皮。

自从贿赂一案以后,他和宋承安的关系进入前所未有的冷战期。过去一个多月,所有关于宋氏集团的法律事务均由副总经理负责对接,两人已经很久碰面了。

陆睿新上周五曾主动上总裁办找宋承安,却吃了闭门羹。他就不明白了,堂堂宋家大少爷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跟多年的好兄弟闹成这样吗?

“你以前不是老劝宋少分手么?现在得偿所愿,怎么也得押个二十万吧?”秦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一句话,激怒了陆睿新:“什么叫得偿所愿?我这是为承安好,那个女人只会成为他的负累!”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周皓宁连忙圆场说:“秦朗跟你开玩笑而已,别较真……等会儿承安来了,你俩好好说清楚。别像小情侣闹别扭,多娘|炮。”

“谁吵架了?”陆睿新把不满二字写在了脸上:“他是狼心当狗肺。”

恰好这时,包间门被服务生推开。

“谁把狼心当狗肺了?”宋承安先声夺人。

秦朗骂了一句脏话:“周公子,你是不是知道老宋要来,故意坑我钱?”

“谁坑你钱了?愿赌服输,转账还是现金?”周皓宁得意洋洋说道。

“行了,不就是二十万么?我前些天买了宋氏集团的股票,转手转了一百多万。”秦朗最擅长活跃气氛,把酒杯推到宋承安的面前,起哄道:“干了这一杯,我们祝老宋越做越好,兄弟友谊长存。”

“干了。”周皓宁附和道。

盛意难却,宋承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的目光扫过桌子对面的陆睿新,随后站了起来:“人见过了,酒也喝了,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

“别……人都来了坐下好好喝酒。陆少,赶紧跟老宋喝一杯。兄弟嘛,哪有隔夜仇的?”秦朗开始和稀泥。

“对,干了这一杯,我们还是好兄弟。”周皓宁附和道。

宋承安总算明白,这是解围酒。他勾了勾唇角,冷笑说:“是兄弟,就不会背叛我。”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陆睿新甩下酒杯,固执己见:“我只做了兄弟应该做的事,没错。”

“少说两句行么?今晚这场饭局是让你们握手言和,不是翻旧账。”秦朗用手肘撞了一下陆睿新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让你插手我的私事了吗?”宋承安神色阴冷。

“那个女人分明是祸害,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钱。这次收了你爷爷一个亿才肯离开,到现在你还没想明白吗?”陆睿新气急败坏说道。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凝固。

秦朗还是第一次看到陆睿新发这么大的火气,吓得大气不敢喘,拼命朝周皓宁使眼色。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老宋你说对不对?”秦朗唇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都错了。”宋承安的脸色阴霾到了极点:“从来都是我离不开她。”

话落,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周毅。

以宋承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可他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毫无保留说出自己的心声,可见有多在乎向意晚。

“老宋……这……”秦朗欲哭无泪:“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行么?”

周皓宁朝秦朗投去“好自为之”的表情,默默坐下来喝酒。他只要不乱说话,今晚就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僵持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宋承安扔下一句话就走。

“我还有事先走,单子记我账上。”

门一张一合,秦朗瘫痪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说道:“吓死我了,刚才以为老宋要动手。”

陆睿新默不作声,闷头喝酒。

只有周皓宁意识到事态严重,主动提议说:“我去看看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