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那么多的人,唯有眼前的女人能让宋承安情绪失控。偏偏他不能打也不能骂,再蛮横不讲道理也得想办法安抚好情绪。
怪不得秦朗总是调侃宋承安,说向意晚是他的劫。
没错,她真是他的劫。上辈子一定伤她不浅,这辈子才被拿捏住。
宋承安扑了过来,扣住向意晚的手腕倾身而下。血红的双眸盯着她,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怒意:“我从没这样低声下气哄过一个女人,你还想我怎样?”
“分手!”向意晚含泪重复了一遍。
“休想!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当逃兵。”宋承安气得一拳砸在沙发背上。
力度太大,向意晚的身体同频共振,难受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宋承安的偏执,超出了她的想象。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无论如何向意晚今天非走不可。
她彻底豁出去了,用力把身上的男人推开。
宋承安没料到力气那么大,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摔倒。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跟你在一起,我需要无时无刻高度警惕和绷紧,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决定,就会被推倒浪尖上。我累了,求你放我离开!”
“死了这条心,我不会放你走!”
闻言,向意晚爬起身就要逃离。
下一秒,背后伸过来一只大手勾住她的腰,重新扯回沙发上。力度太大,她的后脑勺被磕到了,发出一声闷哼。
“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还是我的女人。”宋承安彻底激怒了,倾身而下狠狠堵住向意晚的嘴。
他的吻极具侵略性,结实的胸膛压着她,似乎要把人生吞进去。
“呜呜……”
“住手!”
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男人,向意晚又怎会是对手?情急之下,她张齿狠狠咬住宋承安的唇瓣。
血腥的味道瞬间蔓延,掐在她胳膊上的力度也逐渐变小。
宋承安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身后的阳光。
两人彻底分开以后,向意晚才意识到刚才咬的那一下有多严重。宋承安的整片下唇都肿了,血迹蹭在白衬衣的衣领上,尤为刺眼。
“冷静点,我要走谁也拦不住。”向意晚抹了一把唇角,满手背都是血,分不清是她还是宋承安的。
“需要冷静的人,是你。”宋承安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反正已经辞职了,好好在公寓里待着。没有我的准许,不能踏出公寓半步。”
向意晚微微一愣:“你要把我禁足?”
“不是禁足,而是……闭门思过。”宋承安抓起外套,神情异常冷漠。
他宠她,包容她,不代表会纵容她的肆意妄为。
“你疯了!”向意晚再次爬起身,抢先往公寓门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
宋承安抢在向意晚之前踏出公寓,随后把门狠狠甩上。
当向意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大门已经被锁死。她拼命拍门,声音拔高:“承安,开门……”
“你不能把我锁在这里?”
“赶快开门!”
无论怎么喊,门外的男人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应。
半小时过去了,向意晚意识到宋承安已经离开。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盯着红肿的双掌陷入无尽的悲伤中。
原来伤害自己深爱的男人,会是这种感觉。身体的每一处神经,像极了她的双掌,疼痛得近乎麻木。
……
一小时后,向意晚把随身物品塞进背包里,并更换了一套全新的运动服。离开前,她看了一眼两人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方,瞬间感慨良多。
如果他不是宋家的大少爷,只是普通人家的儿子该有多好?
可是,他们的人生没有“如果”。
她该离开了。
刚走出阳台,向意晚发现直升飞机在头顶盘旋。宋卓万的效率很高,接到电话以后马上安排人员前来协助她离开。
直升飞机稳妥降落在顶层以后,有人把绳索放了下来。
向意晚快速绑上安全带,然后朝楼上做了一个手势。由两名专业人士合力把她往上拉,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成功抵达顶层。
御江南的天台,有两个专业停机坪。
张管家稍稍松了一口气,上前询问道:“我已经在楼下准备了车,有人会替你打掩护离开。”
“不用,我想直接坐直升飞机离开,免得被承安的人盯上。”向意晚委婉拒绝,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方向,心尖莫名刺痛。
若然私下逃跑的事被宋承安知道,一定很生气吧?不过当他知道的时候,估计她也离开了南城。
“时间不早了,希望向小姐遵守承诺尽快出发。”张管家收好车钥匙,从衬衣的口袋里摸出信封,毕恭毕敬递了过去。
向意晚接过信封打开,发现是一张支票。
“这是老爷的意思,希望你离开以后好好找个地方定居,以后别再回来了。”张管家解释说。
一张不限金额的支票,果然是宋卓万的作风。
向意晚没有犹豫,把支票折叠成两半,然后撕成碎片。顶层风大,她随手一扬纸碎随风飘散,很快消失在视野当中。
“支票我收下了,你可以回去交差。”向意晚朝张管家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往直升飞机的方向走去。
一小时后,城北车站。
向意晚在最近的停机坪换成出租车,终于赶在四点前抵达车站。原本订了下午六点的车票离开南城,到站的那刻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以宋承安的性格,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只要通过购票目的地进行追查行踪,并不是难事。
思前想后,向意晚决定打车离开。她暂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许旅程的意义在于说走就走,放下脚步慢慢欣赏沿路的风景。
于是,她胆大作出一个决定:随便找辆车让司机决定旅途的下一个目的地。
如此下去,接下来每一段旅程都能时刻保持神秘感。
坐上出租车的以后,向意晚最后一次看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春节返程高峰还没结束,车站里人山人海,每一个角落都在重复上演重逢和分离。人的快乐都是相通的,悲伤却各有不同。
“姑娘,你要去哪里?”司机大哥是个胖子,笑起来双眼眯成了一条线。
“先开车。”
迟了,有可能会被宋承安的人找过来。
“好咧。”
出租车离开车站以后,飞速奔驰在高速公路上。
向意晚正式踏上未知的旅程,前路茫茫,心里却逐渐平静下来。沿路种满了英雄树,红彤彤的一片,甚为壮观。
“小姑娘,你一个人是要出去旅行吗?”司机是个话痨,自从上车以后一直喋喋不休。
向意晚“嗯”了一声,随口问道:“你有推荐的地方吗?最好是人少的地方,我不喜欢太吵。”
“你问对人了,我以前是当导游的,知道的好地方可多呢。”司机大叔咧开嘴笑了:“端城怎样?这个时候去看花海,最合适了。”
向意晚一直望向窗外,直到那片鲜红消失,才淡淡地接了一句:“好……能麻烦你打开收音机吗?我想听歌。”
端城距离南城好几百公里,这趟长途可赚钱呢。没想到这姑娘长得好看,出手更是大方。
司机大叔打开收音机,拍胸口说:“行,保证安全把你送到目的地。”
悠扬的旋律传出来,是一手耳熟能详的老歌。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流浪远方,流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