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倩儿。

平日的这个点数,凌倩儿已经睡美容觉去了。突然来电,必定有急事。

“倩倩,有事吗?”向意晚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凌倩儿的语气有些急促:“晚晚,古董店的老大爷突发性脑溢血走了……”

突然而来的坏消息,如同一盘冷水泼在向意晚的头顶。她握住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道:“老大爷今天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会走得那么突然?”

这片区域商铺有一个业主群,凌倩儿也在里面。十分钟前,她看到群里有人提及老大爷的事。

目击者说老大爷晚上喝了点小酒,离开的时候突然晕倒在路口。

隔壁花店老板发现后第一时间送去医院,结果人当场就不行了。他已经通知了老大爷在外地工作的儿子赶回来,听说明早才能到。

老大爷虽然喜欢耍嘴皮子,可是性格开朗在附近挺有人缘,与邻里之间的关系也挺好。他走得突然,群里的业主纷纷表达了惋惜。

“我看到有业主说老大爷平日也不怎么喝酒抽烟,八十岁身体挺硬朗,走得也太突然了吧。晚晚,是不是那只银镯子的线索也没了?”凌倩儿的语气透着惋惜。

向意晚盯着手中的银镯子,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许久说不出话来。

真的只是巧合吗?

“晚晚,你在听我说话吗?”凌倩儿的声音把向意晚拉回现实。

深吸了一口气,向意晚把银镯子小心塞回口袋里,心不在焉说道:“我知道了,你明天去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都是邻居,大爷走了我们也很遗憾。”

“嗯,也对……”凌倩儿在电话那头不停地叹气。大白天才见过的人,说没了就没了,换作任何人都会心里不舒服。

两人沉默了许久,向意晚主动提议说:“明天下班,我想去古董店看看。你刚才说大爷身体硬朗,不可能走得这么突然,我也有同感。”

“你该不会觉得大爷的死,不是意外吧?”凌倩儿脱口而出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邪乎了吧?

“我总觉得中午跟大爷聊天的时候,他没跟我说实话。”向意晚解释说。

至于是哪句话隐瞒了,她也说不上来。

银镯子的线索到这里断了,实话说挺可惜的。也许大爷留下了什么线索,她得回去看看心里才踏实。

“行了,明天我陪你一起过去吧。都是邻居,给点挽金也是应该的。”凌倩儿安抚道。

“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线,向意晚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她靠在沙发背上望向天花板,思绪再次回到中午与老大爷见面的时候。

当她掏出银镯子的时候,老大爷的表情先是诧异,随后是欣喜若狂。他还说银镯子是一对的,名字叫……龙凤呈祥。

想到这里,向意晚翻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龙凤呈祥”四个字。

弹出来的搜索结果很多,她仔细翻阅。最后在一个名叫“弄堂市集”的论坛,找到一条多年前的帖子。

帖子里一个ID名叫HU的网友,发布了一条求购信息。根据内容里的描述,跟向意晚的这只银镯子吻合度挺高。

可是联系方式已经被打了星号,估计是违反了论坛的发帖规则。联系管理员,也迟迟得不到回复。

细看之下,向意晚发现这个ID显示最后一次登陆的时间是十七年前。那会儿网络通讯还不发达,也许这个叫“HU”的网友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发过这么一张帖子吧?

罢了,明天回古董店再看看,兴许会有新的线索。

沉思之际,公寓大门被推开。

宋承安在周毅的搀扶之下走进客厅,迎面扑来浓烈的酒精味道。

“宋总喝醉了,麻烦向经理照顾一下。”周毅把宋承安扶到沙发上躺下,松了一口气说。

向意晚丢掉手机上前,第一时间松开宋承安的领带。他双目紧闭,坚持说自己没醉。

“意晚,我没喝醉……秦朗比我喝得更多,都吐好几回了。”

认识这么久,向意晚还是第一次看到宋承安喝这么多,不禁皱起了眉头:“承安怎会喝这么多,其他人呢?”

“秦少喝吐了三次,被司机和助理抬回去。陆律师有高医生盯着,没喝多少,可是离开的时候走路也不稳。”周毅解释说。

周公子开玩笑说帮挡酒喝双份,他还真喝了?

“行了,这里有我照顾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向意晚暗地里叹了一口气。

周毅点了点头:“行,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门一张一合,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人。

向意晚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仔细帮宋承安擦拭身体。他喝醉了也不闹,乖乖任由她折腾。

“喝这么多,小心明早醒来头疼。”向意晚心疼地抚摸宋承安的脸颊,自言自语说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心情不好?”

下一秒,宋承安突然抓住向意晚的手,贴住脸颊上说道:“我渴了。”

“我给你煮碗醒酒汤吧。”

“好。”

当向意晚再次回到客厅,却宋承安不在沙发上。

她放下杯子满屋去找,最后发现宋承安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他抽烟的姿势很帅,伴有几分不羁和随性。

白衬衣的领口敞开,露出结实又性感的胸肌。

背后的万家灯火,也因他一人黯然失色。

向意晚从没见过有男人,可以把简单的白衬衣穿出独特的韵味。如同黑夜里的一株罂|粟,让人欲摆不能。

“这里风大,进去坐吧,醒酒茶煮好了。”向意晚上前挽住宋承安的胳膊,提醒说。

男人垂眸,昏暗的灯光下眼神显得有些散涣。可是向意晚知道,此刻的他是清醒的。

“没事,我在这里吹吹风,散酒气。”

“你不是贪杯之人,今晚为何喝那么多?”向意晚踮起脚,逐一白衬衣的纽扣系好。

“我这不是替你挡了酒吗?”

“宋大少爷如果不愿意喝,谁能劝得动?”向意晚顺势抱住男人的腰,靠在他的胸口上呢喃道:“心情不好?”

宋承安掐灭香烟,伸手揉了揉向意晚的鬓发。她的发质柔软,捏在手指尖很有质感。

他今天确实心情不好才会贪杯,看到她紧张自己的模样,似乎没那么糟糕了。

“我还好,只是在酒店的时候碰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宋承安抱紧怀中的女人,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馨香。

是一种能让人心安的独特味道。

很久以前,宋承安曾在另外一个的女人身上闻过类似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