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晚又气又恼,却又拿宋承安没办法:“你这是逼我做选择吗?”

不,瞧宋承安的表情,压根不打算让给她选择的机会。

“我这伤没有一两个月痊愈不了,后续可能需要理疗康复,至少得半年以上,你有义务照顾好我。”宋承安理直气壮。

他所说的“照顾”,自然不止字面上的意思。

向意晚一言不发望向宋承安,又气又恼却又心疼。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差点伤及要害。

想到这里,她就会痛切心扉。

得不到回应,宋承安撑住扶手就要起身,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一声“嘶”,仿佛刀子般插进向意晚胸口。

她上前阻止,脱口而出说:“别动,小心伤口!我留下来还不行吗?”

宋承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乖乖躺了回去,云淡风轻道:“行。”

早能想明白,无需他费那么多的口舌。

不过伤口是真的痛。

刀子刺得深,险些伤及肺叶,手术难度大。

宋承安一直等到高珊赶到才同意动手术。

毕竟医护人员里有没有混进来企图不轨的,他心里没底。

“睡吧,我今晚留在这里陪你。”向意晚趴在床沿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等待手术的时候,她的神经绷得很紧。看到宋承安没事一下子松了下来,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上来陪我一起睡,养好精神,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替我处理。”宋承安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提起工作上的事,向意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明天的会议……”

话没完,被宋承安打断了:“今晚不谈工作,先休息。”

向意晚无奈点了点头。

病床并不宽敞,勉强能挤得下两人。她小心钻进被窝,一只手环住宋承安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上。

熟悉的心跳声,让她找回曾经的安全感。

“睡吧。”

“嗯。”

大概累坏了,没多久耳边响起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麻醉药过了,宋承安反倒没有丝毫的睡意,盯着天花板的位置陷入了沉思。他有预感,未来几天集团内部将会掀起一番剧烈的风浪。

……

翌日。

向意晚在宋承安的怀中醒过来,第一时间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

高珊说术后十二小时是关键,发烧意味着感染或者其他并发症。

“几点了?”向意晚揉了揉双眼问道。

“八点,陆睿新他们都来了,在门外等着。”

休息了一个晚上,宋承安的气息明显好了很多,此刻正眯眼打量怀中的女人。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陪护的睡得比病人还要死。

刚才高珊进来检查伤口,动静那么大,她居然没被吵醒。

听闻“陆睿新”三个字,向意晚神经绷紧,倏然坐起身:“我先去洗把脸。”

十五分钟后出来,向意晚换上了新衣服。高珊很贴心,给她准备的衣服尺码刚好。

护士正帮宋承安挂点滴,回头看到向意晚从浴室走出来,礼貌问道:“宋先生,可以通知他们进来了吗?”

“可以。”宋承安吩咐。

向意晚刚在病床旁边坐下,身后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睿新和周毅一前一后进入病房,两人神色各异。

“高珊说,你的情况暂时稳定,我们抓紧时间进行工作交接。”陆睿新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打开笔记本电脑。

向意晚正对着陆睿新,明显感受到来自对方不友善的目光。

果然下一秒,陆睿新直接开口驱赶:“你先出去,我和承安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话到此,留下来只会让气氛更糟糕。

向意晚欲要离开,手腕被宋承安拉住。他冷着脸,提醒说:“意晚留下,睿新接着说。”

陆睿新重重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往前。

“承安,把定时炸弹留在身边是不理智的行为。这个女人前脚与宋柯单独见面,后脚你就出事了,难道只是巧合吗?”

一句话,让向意晚恍然大悟。怪不得陆睿新从昨夜开始,一直警惕提防,原来误会她与宋柯的关系。

“陆律师,我……”正欲解释,向意晚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宋承安面露愠色,语气冷冽:“睿新,你是律师,应该清楚凡事讲求证据。”

陆睿新沉默不语。

他暂时没有十足的证据,才会对这个女人多加防范。

“凡事不会空穴来风,你是不是听到些什么闲言闲语?”宋承安又问。

在陆睿新的眼中,向意晚是红颜祸水。

“你的行程只有三个人知道,出差前,向意晚和宋澄曾经有过两次单独的见面。可能你还不知道,上周宋柯给向意晚送了一大束玫瑰。”陆睿新直言不讳。

“你的意思,是怀疑意晚被宋柯收买,想要我的命?”宋承安半眯着眼,表情高深莫测。

陆睿新默认。

“我没有。”向意晚极力否认。

“宋二少又是送花,又是送新车,敢说你俩没问题?”陆睿新灼灼逼人。

不实的指责,并没有激怒向意晚。她反而意识到一件事,身边可能被安插了的线眼。

细思极恐。

“你找人跟踪我?”向意晚柳眉轻蹙。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睿新不屑做这种事。

如此看来,宋柯三翻四次出现在向意晚的面前刷存在感,目的是为了挑衅她和宋承安的关系。

“我把花扔掉了,停车场那次也是意外,是他故意撞上我的车。”向意晚心里坦**,无惧流言蜚语。

陆睿新可不是这么认为,语气更是不屑:“三个月前你说要离开承安,一而再地纠缠,谁知道下一步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是我让她留下来。”宋承安及时开口。

陆睿新没想到宋承安一而再维护这个女人,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承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宋承安与陆睿新不仅仅是发小,更是亲密无间的商业合作伙伴。自毕业回国后,他作为宋氏集团的御用律师已达六年之久。

信任这事儿,无关认识时间的长短。

“我对你无条件信任,对意晚也是。”宋承安首度表明立场。

话毕,陆睿新的脸色更难看。他伫立在原地,双手虚叉在腰上,胸口起伏不断。

认识那么多年,两人首次意见不合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为了这个女人差点丢了命,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陆睿新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怒火。

宋承安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气氛瞬间冷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高珊走进病房。

“承安,我已经安排好专车送你回南城。”高珊感觉气氛不对劲,偷偷瞥了陆睿新一眼。

很明显,两人吵架了。

“谁要回南城?”陆睿新微微一愣,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