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欧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才第二次,你就能打上这么好的成绩。”同宿舍的弗朗茨探头赞叹道,“我实弹射击了好多次,也只中过三次十环。”

艾杰回过头,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作训修士。

对方点了点头,于是艾杰也松了口气。

射击训练结束后,又是一个轻装平地五公里。

要求在二十分钟内跑完。

跑不完的,加跑三公里。

于是,跑了八公里的李傲,又双叒叕被累成一条死狗。

训练结束后,是集体沐浴更衣和休整。

李傲是瘫坐在地上把自己的衣服揉搓完的。

晚饭和昨天基本一样,只是把菜糊糊换成了土豆泥。

接着在寝室学习凯恩和哈桑的语录或者兄弟会教条。如果有余力有意愿,也可以做数学题和化学题。

太巧了,李傲既没有余力,更没意愿。

他宁愿听艾杰继续吹逼兄弟会老区的见闻,虽然同样很无趣。

可至少比极值和化合价好一些。

但是李傲所在的寝室不只有不肯学习思考的学渣,同样有着热衷于学习的人存在。

比如俄国佬吉米多维奇。

据说他的家庭来自于当年不可一世的邪恶帝国U.S.S.R.,曾祖父是那个当年著名的数学家。

这或许解释了,为何他是全寝室唯一一个不讨厌数学的人。

何止是不讨厌。吉米多维奇声称:数学是宇宙真理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它是属于凯恩神启的一部分。这世间万事万物,都可以用数学公式和模型来表述出来,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的重要内涵。

听到吉米多维奇用“她”来形容数学,艾哈迈德不以为然,告诉对方数学是不能代替女人的:

数学不能干农活,不能生孩子,也不能用来换牲口。

“肤浅”,吉米多维奇不以为然。

然后两人玩闹成一团。

一会儿互相推搡,一会儿互勒脖子,一会儿互相角力。

直到吉米多维奇趴在地上,艾哈迈德踩着他的后背,宣告着胜利者的姿态。

“他俩感情真好”,众人感叹到。

李傲突然觉得虽然很劳累,但是在兄弟会的生活也不是一无是处。

这里虽说每天早上不能恋床,还有着十分辛苦的体能训练,未来可能还会有各种劳动与战斗,这是艾杰说的。

但是这里有着干净舒适的居住环境,每天也不用为口粮发愁。

以及虽然训练很苦,但是有文化课可以用来补觉。

最主要的,这里有很多和他差不多的同龄人。

他们彼此会成为朋友,未来更是会成为情同手足,亲如兄弟的同袍。

李傲觉得这里也不都是装神弄鬼的宗教疯子。

“为了兄弟会!”艾杰领起。

“为了兄弟会!”大家跟随。

很快又到了熄灯的时间,一屋子人整理物品,上床睡觉。

李傲睡的很香。

……

第二天,李傲能够条件反射地不迈错步子了。

第三天,李傲在逐渐熟悉的起床号声中跟上了整队的节奏。

第四天,李傲直接在射击训练中打出了71环的成绩。

第六天,李傲在数学课上只睡了半节课。

第九天……

第十一天……

……

“利欧帕德·阿特雷迪斯!”

“到!”

“根据作训参谋部第一修士长命令,现命你担任中欧兄弟会第一旅第三营二连一班的副宿舍长!”

“是!作训兄长!没有借口,保证完成任务!”

李傲因为短时间内进步巨大,被全宿舍的兄弟们称赞,更被每日带队训练的作训修士所看重。

作训修士向上级汇报了那个姓阿特雷迪斯的废土小子这段时期的作为。

于是李傲升官了。

虽然只是从普通宿舍一员升成了副宿舍长。

既没有更多的津贴,也没有什么更大的权柄。

还要对全宿舍的内务卫生与就寝秩序负责。

也就是卫生检查不合格,要推出他来顶雷。

但毕竟是迈出了“仕途”的第一步。

同寝室的舍恩赫尔是李傲的前任,他自告奋勇地为后者讲解起了身为副宿舍长,所需要知道的事情。

“利奥,副舍长是个有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待人真诚的舍恩赫尔开门见山地说道。

“但是你也不要为此气馁,”舍恩赫尔拍着有些呆傻的李傲的肩膀说:“这个活计就是典型的‘好人不好干,废人干不好。’”

“如果你能成功地把这个差事完成好,就说明你在内务管理方面可以出师了。”舍恩赫尔有些自鸣得意:“就像我一样。”

“哕~”“切~”“呸~”

宿舍里其他成员此起彼伏地起哄着。

“舍恩……”李傲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道:“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我还是自己摸索吧。”

“……”舍恩赫尔觉得宿舍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清冷起来,“好吧……”

可怜的前副宿舍长强颜欢笑着:“你高兴就好。”

……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是2029年9月11日。

今天是李傲,也就是名为利欧帕德·阿特雷迪斯的军事学员正式接受征召,加入兄弟会中欧军团的日子。

一个值得铭记和庆祝的日子。

虽然这半年多以来,李傲多次看到基地内那些大人物:教长、大修士长、军团长以及其他高官交头接耳,靠拢聚堆。

几个月前,他们还只是从关起的门后传来激烈的争吵;到了如今,已经发展到毫不遮掩地议论哈桑和斯拉维克间的龃龉了。

其实关于哈桑和斯拉维克之间矛盾激化的事,在李傲刚加入兄弟会时,就已经在高层间流传了。

只是那时大家还都只是当成例行的神仙打架而已。

不就是掌握着大义名分的国王,和地方实力派大公互相看不顺眼嘛,这有什么可让人惊慌的?欧洲几千年不都这么过来了?

可是从哈桑掌控的电视台对“某兄弟”到“个别地方派系掌权者”称呼的变化,从早期的“思想麻痹大意,态度不端正,对兄弟会教条和弥赛亚圣言置若罔闻”,到“公然违背现任最高领袖哈桑将军命令,对抗开罗行政中心”,甚至直接打出“窃据圣地,利令智昏,权欲熏心,胆大妄为”的评价,只要不傻不瞎不聋,都能看出来这里面的问题。

“窃据圣地”这一指控,已经是指名道姓地对斯拉维克批驳了。

于是从地理位置上,明显被其他人视作斯拉维克派系,却又非黑手近卫嫡系部队的中欧军团,处境变得愈发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