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然摇头叹息:“若论无赖劲,谁能比得上你顾芷裳!”
芷裳柳眉倒竖,故作凶悍,“萧景然,你皮在痒?”
萧景然夸张的挠挠手臂,“你怎么知道,你准备帮我抓痒吗?”
芷裳嗤的一声,不想理会他,“老实交代你在我身后多久了?”
萧景然摸了摸鼻子,“我能说自从你出了秘密基地,我就跟在你身后,别瞪眼,我喊过你,你没应,我看你眼睛猛瞅地面,以为在捡金子!”
“所以你就一路尾随,看看能不能捡到漏网之鱼?”芷裳接过腔。
“这也给你猜到了!”萧景然夸张大叫。
“好了,别贫了,今天怎么有时间约我出来喝下午茶,我记得某人现在貌似还在基层打工,敢逃班,不怕你老爸扣你工资?”
萧景然得意一笑,“恭喜我吧,我升职了!我现在可不是帮人打工仔了,我们家的总裁老爷终于看到我人格的魅力,绝对公开我的身份,任命我为总经理,我再也不是苦哈哈的打工仔了!”
“大喜啊!”芷裳猛拍他一下,“走,庆祝去!”
芷裳大步向前,萧景然看着她故作豪气的背影,苦涩并幸福着……
悠扬的小提琴在空气中婉转低回,香浓四溢的咖啡在鼻息缠绵悱恻,芷裳和景然相对而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别说我不够义气,”芷裳端起杯子,“喽,以咖啡代酒祝贺你高升!”
景然举杯与她相碰,轻轻抿了一口,浓香在齿缝间流转,故意垂头叹息,“一杯咖啡就把我给打发了,看来我真是这世界上最好敷衍的人!”
芷裳噗嗤笑出声来,整个人慵懒的倚在椅背上,舒适的叹息,跟景然在一起总是那么轻松,没有算计,没有利益纷争,她可以轻轻松松的做顾芷裳,而不是谁的棋子、情妇、工具……所以即使知道他喜欢她,她也没有将他拒之门外。
“说的这么委屈,啧啧,我若是再没有表示表示,估计你得在心里把我从头腹议到脚!”芷裳摇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萧总经理共进晚餐呢?”
“荣幸之至!”萧景然绅士一笑,“原来玩忧郁,耍哀伤,能当饭吃,下回我得多试试才行!”
“得了吧你!”芷裳翻白眼,两人相视一笑。
少顷,景然放下杯子,郑重的看向她,“芷裳,来帮我吧,我刚上任,正好缺个秘书!”
“秘书?”芷裳手上的动作一顿,突然暧昧的眨巴一下纯真的大眼睛,邪心四起,吐气如兰道:“小秘啊!萧景然不错嘛,社会上混几年,都学会养小蜜了!”
萧景然脸一黑,苦笑连连,“你哟,找到机会就调侃我,我说真的!”他想帮助她独立,这样她才能早日脱离于慕白的魔爪。
“萧景然,不要给我机会,我不想把你卷进来!”环亚集团和新崛起的擎天集团是商场上的两大支柱,两家公司亦有不少公事来往,她知道自己早晚要走出学校,进入弱肉强食的社会,而她也需要人脉去调查当年的事儿,若是不认识萧景然,环亚肯定是她第一选择,但是她私心里就是不想牵扯到他。
“芷裳,我只想你尽快脱离于慕白的魔爪,也许等你在社会上待久了,你就会明白,于慕白这人就是一匹狼……”
“不要说了,于慕白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拒绝!”芷裳打断他的话。
“芷裳,别老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真的只想帮助你而已!”萧景然说的真诚。
芷裳一阵恍惚,问道:“就算知道我在利用你,会带给你很大麻烦,你也要坚持这么做吗?”
“是的!”景然郑重的点头,面上突然涌现出如莲花般干净的笑容,“而且我很高兴我对你来说,是有价值的!”
芷裳叹息,不得不松口,“好吧,这事我会考虑,现在天不早了,去吃饭吧,庆祝你升职!”
芷裳的妥协让景然的心情格外的好,吃饭的时候愣是开了瓶红酒,说是要举杯庆祝,一顿饭吃的芷裳格外压抑,看着周围奢华的装潢,高贵而虚伪的人群,她只觉得窒息,她宁愿一手羊肉串,一手关东煮,走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嘴巴火辣辣的,直吐舌头,但是却格外的爽!
而景然似乎很享受这种奢华的情调,她想这就是他们只能当朋友,不能当恋人的原因吧,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只是她现在不能说罢了!
“芷裳!”景然轻唤。
“什么?”芷裳忽然抬头。
电光火石间,两唇相贴,不过一秒,芷裳便回过神来,十分冷静的放下手中的叉子,道:“我去下洗手间!”
景然的眸光或明或暗,目光闪烁,布满了越走越远的婀娜身影,手指无意识的附上自己的唇,眼睛不自觉的闭起,陶醉在刚刚那一瞬间的温暖。
“慕白?”许茜云不解的看顺着于慕白的视线望去,只捕捉到芷裳转身拐入楼道的背影,柳眉蹙起,隐约觉得那背影很熟,却想不起来,困惑的收回视线,却见身边的人已经收回了视线。
“走吧!”声音很淡漠,像是对待陌生人一般。
“恩!”许茜云掩下心里的失落,安慰自己他今天肯来便是给了她很大的面子。
包厢门拉开,里面已经坐满两对中年男女,一对便是于伯颜和罗美薇,另一对是许茜云的父女,看四人脸上容光焕发,笑意连绵,想来谈论的非常愉快,见两人走了进来,连忙投以暧昧的目光。
“慕白来了,过来坐!”许建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脸上挂着半真半假的笑容。
于慕白礼貌性的唤了一句许叔叔、许婶婶,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两人落座,很快菜便端上来,其间女人聊女人的,殷勤不已,男人聊男人的生意经,笑声不断,于慕白偶尔礼貌性的点个头,嗯几声,并不多话,今天这顿饭,本就不是他的意愿,若不是于伯颜用他母亲做要挟,他也不会出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