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好,你就自己接收不就成了!”于慕白嘲讽一笑。

“胡说八道!”于父老脸涨红。

“慕白,别乱说话!”于老太爷也不高兴了,“许家那丫头我看着喜欢,伯颜改天你找个时间把健章两口子请过来吃顿便饭,顺便为上次的事儿道个歉,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好的,爸,我会安排的!”于父点头。

“爷爷你这是在逼我就范吗?”于慕白冷冷开口,“你该知道我的性子,我不要的,你们硬塞过来也没用!”

“这事由不得你!”于父怒吼。

“是吗?我的事恐怕你没资格管吧!”于慕白并未多说,但是那轻蔑的语气让于伯颜作为一个父亲颜面扫地。

“那我有没有资格管!”于老太爷走到一半,再次回来,怒气腾腾的做了下来,拐棍直指被于慕白护着的顾芷裳,“五年前,你为了这个女人让于家颜面尽失,前段时间,又因为这个女人把好好的宴会搞成全城的笑柄,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你若是玩玩,爷爷没意见,但是想要成为我于家的长孙媳妇,她还够格!”

于慕白高昂着头,背脊挺得笔直,握在芷裳肩膀上的手更加用力了,“爷爷,我尊重你,但是不代表我会任由你们摆布,我身边这个女人,你们认也好,不认也罢,她不需要你们来承认,更不需要你们判定够不够,他是我于慕白的女人,只能是我于慕白一人的,跟于家没有一点关系!”

“你……”

莫说在场的其他人,就连芷裳也震惊了,于慕白突如其来的爱的表白震撼了她的心,这种被悉心保护的感觉很熟悉,很温暖,她有些迷失了,她看不透这个男人,真的看不透,下意识的想要逃离,但是他的手臂似钢铁一般,肌肤相贴的地方灼热而酥麻,她开始眩晕了。

“我们走!”

若没有于慕白身体的支撑,芷裳觉得自己会倒下去,头一次,在于家人面前,她觉得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周围什么时候换了场景,芷裳已经不记得了,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芷裳浑身一个激灵,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淅淅沥沥的水声突然停了,芷裳一愣,右手边的玻璃门突然开了,于慕白光着上身,下面裹着一块浴巾走了出来,看到她还在原地,明显一愣,“你没回屋啊?”

“哦……哦,马上回去!”芷裳有些仓皇的站了起来,快步朝门边走去,却在伸手开门的时候顿住,回头,眼带困惑的看向他,“为什么?”

“什么?”于慕白正在找衣服,听到芷裳的问话,手上动作一顿。

“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说那些话?”

“这有什么,我只是把欠你的东西还给你!”于慕白无所谓的开口。

芷裳皱眉,不解他话里的意思。

于慕白叹气,大步走向她,“我说的是尊严,五年前从你这里夺走的,现在还给你,在于家,你不是奴仆,不是透明人,你可以堂堂正正的活着!”

芷裳困惑更深了,凝视他几秒之后,她突然低下头,呢喃道:“一颗棋子是不需要尊严的!”拨开他的手,芷裳开门离开,而且他欠她的何止是尊严?

于慕白一愣,看着空****的掌心有些失神,没一会儿,笑意突然爬满眉眼,凝视着芷裳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芷裳回到自己的卧室,周围冰冷一片,她蜷缩在床脚,环抱着自己,浑身在发颤,心脏在急速的跳动,深呼吸,让心绪平静,从兜兜里面取出那一封寥寥几笔的信件,走到床头,从枕头下取出一个有些旧的梳妆盒,那里面摆放的全是锦年的信。

一封一封的打开,一遍遍摸索着那简单的字句,此时她的耐心是出奇的好,心情从未有过的平静,眸光柔如春水,思绪穿越时间的界限,回到属于顾锦年和顾芷裳的时间。

他们的故事并没有所谓的惊心动魄,甚至连一句喜欢都没有对彼此说过,但是她就是那样的笃定,笃定她是属于顾锦年的,因为那一年雪花飘零,在经过无数天的饥饿折磨之后,她终于从那些地痞流氓手中抢到了一个热馒头,拖着满身伤害,她蜷缩在破旧的小巷子中,看着热腾腾的馒头渐渐变冷,她口水直流,却没有张嘴咬一口。

直到很久很久,久到她的四肢都要冻成冰块,昏暗中,锦年就像是个天使,突如其来的闯入她肮脏而阴暗的世界里面。

“既然饿了,为什么不吃馒头?”

她防备的瞪着他,将被她摸的有些发黑的馒头死死的揣在怀中,在她看来,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也是来抢他馒头的。

小锦年歪着脑袋看着浑身黑的跟泥鳅似的小女孩,眼里充满的兴趣,于是他不顾地上的脏污,坐在她旁边,打开他的圣诞礼物——一块美味的草莓蛋糕,果然引来芷裳的视线。

他露出白花花的牙齿,将蛋糕推到她面前,指了指怀中的馒头,“我们换吧!”

小芷裳抿着唇,眼里闪过困惑,却什么也没有动作。

久久等不到她的动静,小锦年也不禁困惑的皱起眉头,“你不是说话?”

小芷裳凶狠的一瞪眼,浑身的刺顿时倒竖起来,“你才是哑巴呢!”

“呵呵呵,你会说话啊,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认识你!”

“这样啊!”小锦年歪着脑袋,突然伸出手,“你好,我叫顾锦年!”

小芷裳没有理睬,看着眼前雪白柔嫩的小手,又想起自己黝黑肮脏的手,自卑感油然而生。

小锦年似乎是热情过剩,突然凑了过来,抓着她的手,“握手言和,这样我们就算认识了!”

他的手很暖很软,一瞬间将热量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虽然脸上一副很嫌弃的模样,但是她心里已经妥协,这个世界有谁能拒绝冰天雪地里的温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