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想顾小姐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还需要我点明吗?”君子昊捏着掌心里的白瓷杯,里面已经空了,他却并不急着倒,“五年前的圣诞节,那天可真冷啊,雪雨交加,柳州路的巷子可真暗啊!”

芷裳眸子一暗,五年前的圣诞节?那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他们这些孤儿是没有生日,她和锦年相遇的那一段便成了她的生日,而那一天她好不容易避开了于慕白和聂峥嵘的耳目,逃了出来,准备去找锦年,她一个人躲在暗沉的柳州路的巷子里面,冰天雪地一躲就是一夜,迷迷糊糊间,有人走近,她以为是于慕白和聂峥嵘的人,抡起地上锈迹斑斑的铁棒便朝来人袭去,因为太过紧张,也没看清是谁?

现在想想当时情况混乱,也没顾着那人是谁,后来那些人找来,一拥而上,自己更没时间理会被她打倒在地的人,他难道是?

君子昊适时的验证她的想法,“你那一棒子可真够狠啊,愣是让我住了大半个月!”

“是你!”怕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见识到她阴狠的人,就连锦年都一直以为她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他哪里知道,在没有进入孤儿院之前,她曾经在社会底层待了一年,为了生存,除了杀人,什么事儿没干过。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他的意图,“你想怎么样?”

君子昊放下酒杯,给自己倒了杯茶,雾气蒸腾,虚虚幻幻,给他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重新认识我们老大,并且让他爱上你!”

芷裳皱眉,“我不懂!”

君子昊高深莫测一笑,“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做便成了,相信我,这对你只有好处!”

“我拒绝!”她最讨厌受制于人,虽然他所说的,和她要做的差不多,但是被人按着脑袋喝水,和自己心甘情愿喝水,完全是两码事。

君子昊并不恼怒,“你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老大?”

“你不会!”芷裳笃定,要说他早就说,而且就算他揭穿,她也不怕,大不了和于慕白面对面较量。

君子昊凝神看着她几秒,“他的眼神果然特别!”

“什么?”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君子昊并没有解释,抿了一口茶,提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起身,“走吧,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芷裳狐疑的跟着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直到芷裳下车,他才不着边际的说了句,“不要跟老大玩手段,相信我,真实的你,魅力很大!”是男人都想征服,尤其是他们老大那种骨子里好胜的!

“谢谢!”芷裳砰的关上车门,“我会把它当成夸奖!”

君子昊笑笑,没再多说,驱车离开了于家。

芷裳转身回屋,却不想对上一双充满兴味的眸子。

“动作可真快,这么快就勾搭上擎天二少了,顾芷裳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

暗影攒动,灯光迷离,于非凡像变了个人似的,西装笔挺,精神气十足,那双淬了毒蛇汁液的眸子紧紧锁在芷裳身上。

他一直半倚在门边,碎发随风晃动,见芷裳不言不语,他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走向她,身后长长的暗影如鬼魅一般跟随着,这个男人就像是披上邪恶外衣的魔,总是如影随形的缠住她!

于非凡挡在她面前,眸光中或明或暗,“怎么?看到是我失望了?”

芷裳按捺住不耐烦的情绪,此刻在于家大门口,她可不想招惹什么是非,“我不知道二少爷在说什么,请让一下,我要回屋!”

不待他回来,芷裳侧身便要从他身边越过,哪里知道于非凡动作更快,将她的路封死。

“急什么?本少爷有说你也可以走了吗?”于非凡邪气的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暧昧的在她唇上轻刷,声音变得低沉,“怎么办,我看上你了!”

芷裳眉头微不可闻一皱,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两秒后,便又松了下来,她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冷风中,她身形单薄,却格外的坚毅。声音如泉水叮咛,“二少爷,请不要再捉弄我了,你该知道我是慕白少爷的人!”

“我不知道!”于非凡强势的上前,余光瞥向不远处亮起的灯光,“你要不要告诉我,你是我大哥的什么人?养女?棋子?宠物?还是情妇?”

芷裳瞳孔一缩,这是她人生最大的耻辱,是她心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如今伤口被于非凡重新撕开,鲜血淋漓中,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艰难,抬起头,眸光锐利如柳叶刀,唇瓣起合,刚准备开口,却被一道刺眼的灯光转悠了注意力。

刹车声响起,芷裳听到有人下车了,刺目的灯光中,于慕白披着一身纯白的光晕走来,举止从容,动作优雅,他就像是古希腊神话中光和热的代表,伟大的太阳神阿波罗,无边无际的黑暗见到他也只有绕到而行,而她是他最虔诚的信徒,只能仰望着他的容颜。

“你们在干什么?”平平淡淡的语调中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他的声音更像是磁铁,总是轻而易举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于非凡只是短暂失神便可,随后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痞子笑,他两手一摊,“没多大事,就是我喜欢上小裳裳,正在跟她告白呢?”

“哦?是这样啊!”

芷裳努力想要从那张平淡的脸上找出一丝情绪,可是她失望了,不知道是于慕白这人掩藏的太好,还是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

于非凡似是刻意挑衅一般,“如果我和小裳裳走到一起,大哥不会介意吧!”

于慕白笑意加深,反问道:“如果我说介意呢?”

“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了,因为真爱是无敌的!你说对吧,小裳裳!”

院内的喷泉忽高忽低,起起纵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水珠落地,芷裳的腿上也被滴上几滴,听到于非凡的话,芷裳有种翻白眼的冲动,深知此刻她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免得引火烧身,不过很可惜,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打算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