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护士浑身一僵,赶紧出来打个和场,生怕得罪了这位大教授,“呵呵呵,顾小姐真会开玩笑,这位是戴蒙教授,是我们医院重金请来的精神科专家,因为受了点小伤,所以才要住院休息一下。”
芷裳一愣,还真是精神科的!
“您好!我是这间病房的主人,我叫顾芷裳!”芷裳伸出手,来个先礼后兵。
木乃伊先生,不对戴蒙教授抬头看了她一眼,绷带裹着,芷裳看不清他的神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那眼神闪过精光,定在身上让芷裳浑身不对劲儿。
不过几秒,戴蒙教授便收回视线,越过芷裳,直接进了病房,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一张深红色的牌子挂在门把上,晃晃悠悠,上面写着“女人与禽兽,不得入内!”
芷裳火了,这什么人啊,属螃蟹的,居然这么横。
林护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芷裳,试探性的唤道:“顾小姐?”
“什么事?”
芷裳冷眸扫来,林护士惊觉冬日提前到来。
“你现在是出院还是……”
“你说呢?”芷裳反问,抱着画本进了对面的病房,和那人做起“邻居”。
芷裳完全可以借机出院,但是别人都骑到她头上来,再忍,她就成忍着神龟了。
有仇不报,非女子,这个仇,他们结定了!
凌飞飞进来的时候,芷裳正盘膝坐在病**,拧着眉头,皱着小脸,思索该如何夺回她的地盘,一时间精神太集中,连凌飞飞走进床边都没察觉到。
“喂,回神了啊!”凌飞飞一个苹果砸了过去,正中某人脆弱的那团肉。
芷裳捂着胸口,**哀号了好一阵子,怒瞪一脸看好戏的损友,“你怎么滚过来了?”萧景然回来了,这个重色轻友的女人居然没黏上去?真是奇了怪了啊!
“你顾大小姐乔迁大喜,我怎么能不来凑凑热闹,庆贺庆贺!”这阵子够憋屈了,听到这女人落难的消息,她顿觉浑身抖索,精力十足。
“凌飞飞,你皮在痒啊,姑奶奶憋屈着呢,上回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好,还敢点火!”想到她将她的行踪出卖给萧景然的事儿,芷裳就觉得火大。
“切,谁怕谁啊,他萧大帅哥免费给你当司机,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她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他们三人真够狗血的,她暗恋萧景然,景然喜欢芷裳,芷裳又心心念念着顾锦年,按理说她应该像是所有电视剧的女二,因为爱而不得,把顾芷裳往死里整,而不是憋屈任由这女人差遣打压,冤孽啊冤孽。
“滚蛋,你丫的就是欠鄙视,平日里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一遇上萧景然就是个二愣子,喜欢就去抢,一棍子打晕,扛回家,昏天黑地大战个三天三夜,我就不信萧景然不拜倒在你的小熊维尼**下!”
“呵,那你当初怎么就没这样对待顾锦年啊?”凌飞飞冷哼一声,一把匕首直刺芷裳心窝。
横扫千军的气势顿时蔫了。
“我就不明白了。顾锦年就是一坨屎,除了污染大气,她还有什么用处,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的等着吗?让我说别说景然,就连于慕白都比他好一百倍!”芷裳这人有着古代侠女的豪气,但是一旦钻进死角尖,想要出来,难!她和顾锦年是不可能了,别说顾锦年六年没消息,单说芷裳如今的处境,于慕白不是个好惹的主,若是让他知道芷裳一直在算计他,她还有命活吗?
“还能当化肥!”芷裳低声呢喃一句。
“什么?”
“我说除了污染大气,还能当化肥,滋润花朵!”芷裳加大了嗓门,看着她。
凌飞飞捂额,恨铁不成钢,“你没救了!”
顾芷裳傻兮兮的笑着,跟她装疯卖傻,“女人,你来了正好,有事儿找你帮忙!”
凌飞飞眼底闪过一丝戒备,“什么事儿?”
顾芷裳从枕头底下摸出她的“胸器谱”,凌飞飞脸瞬间黑了下来,想到以前的惨痛经历,身体条件反射的弹跳起来,双手护胸,“顾芷裳,你不准乱来!”
芷裳动作一僵,鄙夷看着某人,“放心,我对你这种型号的没兴趣!”
噗嗤!凌飞飞喷血,她这种型号怎么了,大小刚好,一手掌握。
“快来,帮我看看!”
芷裳催促着,凌飞飞却打死也不肯上前一步,脑海中不断回旋着她和顾芷裳这段孽缘的开始!
想当初,她凌飞飞同学也是T大的一朵花(抽风的喇叭花),那一天细雨绵绵,春风拂面,池边的杨柳树下一对又一对的野鸳鸯在交劲缠绵,全然不顾这漫天风雨。一向线条比电线杆还要粗的凌飞飞在室友第一百零八的提醒今天会下雨的情况下,愣是没有带伞。
想来如今的社会,若是雨中漫步,一群人不打伞那叫青春,一男一女不打伞那叫情调,像是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大家只会说她抽了。
事实上,凌飞飞这厮哪天不抽,她的格言就是抽抽更健康,一直都在抽,从未被超越。然而此时此刻,天寒地冻,凌飞飞冷得牙关直打哆嗦,心里那个怨,你猜她是怨啥,怨老天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下雨?错了,她怨的是那个室友咋不提醒她一百零九次啊,兴许她就记得带伞也说不定!
可惜的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而凌飞飞若是早知道那天出门会让遇到顾芷裳这个灾星,她一定在地上刨个坑,宁可长埋地下,也不愿与芷裳相遇!
正当凌飞飞在心中感叹自己悲惨命运的同时,余光没有注意到前方迎面走来的白衣幽灵,两人当头一撞,齐齐跌入地上的水坑。
屋漏偏逢连夜雨,凌飞飞此刻彻底体会到这等心境了,本来外衣都被细雨浸透,这一跤跌的,连**都湿了。
“同学,你没事吧!”当时的凌飞飞还是比较纯良的,顾不得自身狼狈,首先注意到的却是伏在地上的那个瘦弱不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