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慕白依旧沉默,只是浑身散发的气息更冷了。

许茜云挑逗了好一会儿,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脸上不禁有些难看,威胁的勒住他的领带,沉声道:“于慕白,你别逼我!这房间的四周都安装了摄像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除了我,谁也救不了你!”

许是她的威胁有效了,于慕白终于抬头看她,勾着唇,眉梢尽是玩味与嘲弄:“你准备怎么救我?若是我没猜错,这度假酒店里里外外都对方的人!”

“那又如何?”许茜云自信一笑,“只要我想走,他们绝对拦不住我!”若是这点自信都没有,她又怎么敢出现在这里,那个老不死的若是想动她,除非他想身败名裂,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背后的那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于慕白仿佛没有看到她眉眼间的自信笃定,不温不火的说着。

许茜云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半是不经意的说道:“不妨告诉你吧,我手上握着那人的把柄,除非他想同归于尽,否则他不敢动我!”妖冶的目光停留在他云淡风轻的脸上,她不傻,话说一半,既亮出自己的底牌,又给自己留一线,她相信于慕白是聪明人,知道如何取舍!

“好了,这么好的气氛说那些烦心的事儿干什么,只要你变成我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许茜云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子,伸手勾来茶几上的葡萄酒,血红的**咕噜咕噜流入体内,那动作就像是从欧洲中世纪走出的吸血恶魔,**着他与魔共舞,“要不要尝尝,味道不错哦!”不待于慕白作答,她灌了一口酒,低下头,想要以口渡给他喝,于慕白却在她靠近的瞬间别开了头。

许茜云动作一顿,距离近,她清晰的看见于慕白眼中的嫌恶之意,得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那模样就像是阴沉的女巫,就算利用魔法变出美艳的外表,可是属于女巫的邪恶本质却改变不了。

只一瞬间,像是隔了半个世纪,啪啦啦的雨滴拍打着玻璃窗,突如其来的风雨打破满室的平静。

巨大的羞辱从头顶笼罩,许茜云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似的,咬牙切齿的说道:“于慕白,你别给脸不要脸!”

于慕白淡淡的看着她,看似无比虔诚的面容蕴藏着无边的轻蔑,凉薄的唇一开一合,吐出的字眼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的通进许茜云的心窝!

“抱歉,我不是废品回收站,不接收垃圾!”

啪啦!高脚酒杯落地,碎成两端,猩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浸没了上好的条纹地毯。

许茜云的脸变得狰狞,气息变得紊乱:“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于慕白你有种,我等你求我!”她咬字很重,一个翻身,离开于慕白的身子,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嘲弄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耐心着等待他的妥协。

淡淡的香气在静谧的空间上飘散着,许茜云嘴角勾着笑:“是不是觉得很热,不妨告诉你,从你进入这个房间,你就成了我的盘中餐!”

许茜云站起身来,拾起地上的衣服,窸窸窣窣的穿上身,最后一件衣服刚穿好,咔嚓一声,一直紧闭的卧室门突然被打开,灯光大亮,伴随着滚滚车轮声,坐在轮椅上的精瘦的老人从黑暗中显现出来,男子不苟言笑,长时间的病态导致面上有些不正常的色泽,面上褶皱难掩,发上更是一片灰白,浑身上下唯一精神气十足就是那一双黑眸,幽暗如黑洞,邪魅如鬼火,许茜云看了一眼来人,妖媚的走了过去,一抬头,对上推轮椅的中年男子,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接,那双眸中瞪过来,像是在警告,许茜云咬牙,浑身有一瞬的颤抖。

“茜云,推我过去!”轮椅上的花白老者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许茜云不敢怠慢,走到轮椅背后,中年男子让开位置给她,许茜云握住手把,推着老者走了过去,正好在于慕白面前停住。

自这人出来,于慕白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凝重,嘴角的淡笑一闪而逝,大鱼终于……上钩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火光闪耀,灼热伤人,那人一丝不苟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记忆中熟悉的亲切声音在耳边响起,竟是说不出的讽刺。

“慕白,我们爷孙俩终于又见面了!”

轰隆,一声巨雷响起,窗外的雨下的更猛烈了,伴随着轰鸣的雷声,豆大的雨滴无情的拍打着玻璃窗。然而外面在下着暴雨,屋内又何尝另一场暴雨呢!唯一不同的是,这场暴雨是无声的,是阴谋与道德伦理的碰撞出来的!

于慕白仰躺着,眼角寒霜如刀,紧抿着唇慢慢拉开弧度,那神情像是在闲话家常,“是啊,爷爷,看来医院的小护士照顾不错,不然您也不会这么精神抖擞!”

眼前之人的身份昭然若揭,可不就是昔日威风凛凛的于家老太爷于镇东嘛!于慕白二十年蛰伏,终于换来于家一夕之间溃败,于家倒塌之后,随着于伯颜的入狱,他以为那些肮脏的过往就该就此掩埋,而眼前这人,当日抛下亲子不顾,独自离开的于家老太爷,看似对一切有心无力,实际上却在酝酿着另一场阴谋。

提到医院的小护士,于镇东和蔼可亲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低垂着头,大片阴影掩盖住他的神色,拜他这位好孙子所赐,他在医院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于慕白虽然没让他和大儿子一起蹲牢房,却变相监禁他,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眼皮底下,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这对一辈子呼风唤雨的他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慕白,别再跟我抵抗,爷爷活不了多久,只要你点头和茜云结婚,以后都安分的待在爷爷身边,爷爷保证以后你还是我最骄傲的孙子,于家最优秀的继承人!”于镇东放下的身段诱哄着,幽眸中精光灼灼,一丝阴狠从眼底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