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姜堰听着宫里传的消息,慕容靖今早状态好了点,早朝上慕容修将南都搜集来的证据一一奉上,皇帝大怒,下令将郑立群斩首示众。

只是还没来得及,天牢里就传来消息,郑立群昨夜暴毙而亡。

“暴毙而亡?”姜堰冷笑一声,“然好好的关在提刑司,要问斩了暴毙,慕容沣这是有多怕郑立群说不该说的。”

“陛下非但没有消除怒气,反而将郑立群徐挫骨扬灰。”孟昱摇摇头,抿了口茶。

“你还在这干嘛?青玉司不忙啊?”姜堰睨了眼他,意识到不对。

“凌双他们在底下巡逻,我上来偷会闲,一天见你就这么一会时间,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是姜大小姐约了那个相好的,怕我看见。”孟昱反握住她的手,泪眼汪汪的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

姜堰懒得去看他,拍拍他的手,“啧啧啧,孟大人,这幅小媳妇样你装不来,别扭得很,快点去,一会让人抓住你擅离职守,治你个大罪。”

孟昱用脸蹭着她的小手,宠溺一笑,“姜大小姐真是毫不留情,那我走了,午膳过来找你!”

“不要恋爱脑,孟大人。”姜堰笑着揉了揉他的脸,孟昱拉过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伤心了,我走了。”

孟昱哼了一声,提着自己的佩刀出了厢房门。姜堰在身后哭笑不得,自从两人之间说开以后,孟昱不仅越来越黏人,这性子好像也也变了十八变。

从高岭之花一下子变成了粘人奶狗,这论谁也接受不了,他现在还有那个冷面阎罗的影子啊。

“二臣参见父皇。”

御书房内,慕容靖被扶着坐下,慕容沣赶紧跪下行了一礼。

“你找朕来此有何要事相禀。”慕容靖脸色还有些苍白,说出的话也有些有气无力。

慕容沣眸子一转,在冰凉的地板上重重一磕。

“求父皇责罚,是儿臣监管不力,这才让郑立群暴毙在牢中。”

“他暴毙与你何干,想来也是他自己的报应,朕也是要处置他的,如今倒好不用朕发号施令了。”慕容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说道。

“是,多谢父皇不怪儿臣。”

“对了……”慕容靖一抬手,转念一想将眼神扫到御书房里一众下人身上。一旁侍候的公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轻咳一声,“陛下跟太子有要事商议,你们都下去吧!”

不一会,人便全都散去,贴身公公出门后特意将门关起来。此刻的御书房里只剩父子二人。

“沣儿,最近怎么样,莫医师他们研制新药可有新进展?”慕容靖招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慕容沣赶紧上去扶住他,“父皇,最近事情太多,自从暗道的事让姜堰他们撞破后,儿臣为避免引人注意,所以连夜找了新地方,现在才刚安顿下来。”

“让他们抓点紧,我最近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事你多上点心。”

“孩儿明白。”

“嗯,修儿那边你不要与他多计较,他这孩子性子冷,也是为了这江山社稷,明白吗?”慕容靖抬手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劝说。

慕容沣点点头“父皇放心,三弟的心思我明白。”

“啪!”

一进太子府,慕容沣便发起疯来,摔碎了好多瓷器,连带着那道屏风一同推倒。洛城跟着人进来,冲着几个战战兢兢的丫鬟一使眼色,几个人赶紧跑下去。

“殿下,气大伤身,不值当。”

“慕容修处处与我作对,他只看得见慕容修的好,让我百般忍耐,我好歹还替他到处奔波去找那个劳什子的长生药。”

“孟昱呢?”他插着腰,一瞥洛城。

“嗯,他应当回青玉司了,殿下您觉不觉得孟昱自从蓝都回来以后好像变了个人。”洛城试探性的问道。

慕容沣一愣,“什么意思?不就是他和那个姜堰的破事,等孤解决了慕容修,再好好商讨他俩的事。”

“不过,属下听下面的人说,姜裴和孟姣最近也走的颇近,会不会……”

“你是说姜裴和孟姣那丫头也扯到一起了?”慕容沣凝着眸子,狠厉道。

洛城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哼,这兄妹两口味还真是独特,记住,孟昱和姜裴孤都要,至于他俩”他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洛城一怔,哼笑一声,上前几步,“属下倒有个十全的法子。”

……

入夜后,孟昱送姜堰回了府,两人在门前道别。

“回来了?”

她刚进门,姜铭便在院里等着了。因为要照顾离秀娥的缘故,他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脸上全是风月的摧残。

她不知道姜铭在这等她的原因,紧了紧背包的袋子,微微点头。

“嗯,回来了,爹,你有事吗?”

“孟昱送你回来的。”

“嗯。”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少和他来往的好。”姜铭轻叹了口气,嘱咐。

姜堰并不想与他多理论,并没有回答。

“你婶婶今天清醒了会,你要是有时间去看看她,毕竟你妹妹是因为你死了的。”

……

姜堰一冷,不禁冷笑一声,“父亲。”

她冷笑着看着要走的姜铭,“您到现在还觉得姜漓是因为我死的吗?她设计陷害我,让我这辈子都调不了香,这些你从来不问。”

“我只是出手保护我自己,您便觉是我欺负了她,还将她的死甩给我,她为太子办事,以您对太子的了解,他会允许自己的人嫁给跟自己有竞争力的兄弟吗?”

姜铭被她问的发愣,又好像是面子上挂不住,抬手就要往她脸上去招呼,姜堰一把拦住。

姜铭这下更不淡定了,指着她大骂“你要干什么?,姜堰,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怎么,你还要打我?天底下没有女儿打老子的道理。”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你自私自利,永远按照自己的心思揣度别人,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给过我半点温暖,今天我就和您一刀两断,您好自为之。”

姜堰说完,一把甩开他的手,姜铭显然没意料到姜堰会和他断绝父女关系,喘着粗气指着门外“逆子,你给我滚!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庇护,孟昱还敢不敢娶你这样的不孝女,没有身份地位京中谁人会看你一眼。”

“姜铭,你别太过分了!要滚也是你滚!”姜母苏青看夜深了,也不见姜堰的影子便寻了出来,没想到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姜裴扶着她三步做两步来到两人跟前,把姜堰护在身后。

“姜铭,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父亲的宅子,你没有资格对我的女儿说滚!像你这种不明是非的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你努力上进,从前我顾忌面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今天对我的女儿这般,现在带着李秀娥给我滚!”

苏青被气的不行,说一句话就要缓半天,姜堰赶紧在她背上轻抚为她顺气。

“娘,你别急!”

姜裴挡在两个女人面前,跟姜铭对峙。

“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