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重新回了美颜苑,因为只有在这她才能帮到慕容修,姜母见拦也没用就由她去了。

而她自那天起一直心神不宁,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孟昱亲她的画面。不是说人喝醉了是没有意识的吗?怎么这种糗事她还只能记忆犹新。

见她发呆,一旁的李渔用手肘推了一下她,“想什么呢?”

“没事,师姐!”她干笑两声,解释道。

“宫里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吓坏了吧?”李渔见她面色红润,还以为她又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忍不住问道。

“还好,过了也就好了。”

虽是这样说,但眼前闪过的是筱竹睁着双眼躺在她面前,后来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在怀里。她原本以为自己又要做噩梦的,但是没有,梦里全是那人的身影。

将手里的团扇一撇,往院外荷花池边去,她果然需要冷静冷静。

大殿内,一众文武官员为谁来做接待百嘉国一事犯了难。原本,这事是交给太子慕容沣的,但他的母亲吴昭刚出了这档子事,他也难辞其咎。

“看来今日吴相国还是没来。”慕容靖扫视一眼底下站的官员,说道。

众大臣到处张望一番,确实没有吴相国的身影。于是讨论声便四起。

“陛下,吴家的人早上来人说,皇后与太子一日不出冷宫,吴相国的病便一日好不了。”身后的公公上前在慕容靖耳朵前说明情况。

“陛下,太子与皇后已关押在冷宫数日,相国也因此多日不曾上朝。陛下,这接待百嘉使臣的担子留给太子是最为合适的啊!”

朝中吴家的党羽纷纷上前觐言,慕容靖冷眼旁观的一众人。

“哗啦!”案几上的东西应声全部被慕容靖扫下去。

“我慕容靖只有那一个儿子吗?离了他,朕连一个可以信任,交付重任的人都没有吗?”

朝内一片鸦雀无声,他也确实没有,两个儿子远在边关,剩下眼前的就只有慕容沣,还有被他刚放出冷宫的慕容修,六王爷慕容祁性子太过刚硬,没有半点谋略,不堪大用!

孟昱上前求情,缓解满朝的尴尬。加之吴相国最后,还是太子慕容沣负责接待一事,孟昱为辅佐。

“儿臣多谢父皇!”

慕容沣依旨进宫谢恩,位于上座的男人看不清情绪,只是轻手一挥,“起来吧!”

“你母亲的事……”

“父皇,儿臣知道,母后此事确实做的欠缺考虑,儿臣一定会尽力做好接待一事替我母妃赎罪!”慕容靖话还没说完,慕容沣就打断他。

“你不恨朕?”慕容靖不解。

“父皇,父子间如何谈恨?”

慕容靖难得的一展笑颜,“比起你的母亲,你倒是通晓道理一些。好好做,此事若是办好,你在朝中的威望也会重拾!”

“儿臣明白。”

在慕容靖转过身的那一刻,慕容沣的眼神由乖巧转而杀意,他慕容沣发誓日后他坐上那个位置,这朝中对他母子二人心怀恶意的人通通都要下地狱。

孟姣下值,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府里,路过孟昱的房门,见他屋里还亮着灯,刚想进去就见端着盆水出来,身后的婢女端着托盘,上面的纱布还浸着血。

她心下一惊,赶紧跑过去抓住文锦。

“二小姐?”

“我哥呢,他是不是受伤了?”

文锦没回她,只是回头看了眼屋里,孟姣便不再多言,推开房门。孟昱背对着她,她鼻子一紧,强忍着难受走到孟昱跟前。

“哥?”

孟昱想躲,被她按住,但始终只是一半脸对她。她强制掰过,在看到那道骇人的伤疤,眼泪再也止不住,扑进孟昱怀里“哥,你怎么了?谁打的你啊!”

“我没事!”孟昱轻抚着她的脊背,长大后,他们两还没有这般亲近过。

孟昱尽量用最短的语言相孟姣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最后还是将孟母被慕容沣控制一事隐了去,有些事一个人担着就好。

“王八蛋,咱爹还是他太傅,你好歹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竟半点情义不顾。”孟姣怒气上头,说出的话也不顾及半点。

“疯了?”孟昱嗔她,又道:“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一个字都不能向外说,包括姜堰!我们家现在已是浮萍,绝不可再把旁的人牵连进来!明白吗?”

孟姣乖巧点头。

月夜。

姜堰难得的早下值,翻出一大堆针线,婉儿看她摆这么大阵仗,不仅好奇,“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姜堰被她一问,也有些犯难,她也不知道自己也要干什么。原本下值早,想要到处逛逛,在一个小摊子跟前看到这些锈香包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了。

她记得她似乎还答应过某人,要还他一个香包,可是自己压根对针线就不熟啊!

“我之前弄丢了一个人的香包,想自己做一个还他。婉儿,你能教教我吗?”

“香包?难道是孟大人?”婉儿大胆猜测。

不想姜堰早就红了脸,“你怎么知道……”

“嗯?知道什么”婉儿凑近她,想要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姜堰只怪自己嘴快,点点头,“是他。”

“小姐,喜欢一个人干嘛躲躲藏藏的,您大可大方一些。”婉儿说着拿起做香包的材料来。

喜欢吗?她敢喜欢吗?“谁说我喜欢他。”她小声的嘟囔一句。

“小姐,您和孟大人都太理智了,考虑这,考虑那,可是两个人对对方的爱意在眼底都要藏不住了。”

主仆二人说着话,一边做起香囊来。

……

姜堰逮了几天孟姣,终于在今天午膳逮住,“姣姣,你最近怎么了?总是躲着我!”

“我没有。”孟姣摇头。

“真没有?”姜堰仍不相信。

“嗯。”

她说完也没在理姜堰,带着东西进了调香院。

“奇怪!”姜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有事发生。

晚上下值,她早早挡在调香院门前,待孟姣一出来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将她拉进姜府马车。

“姜姐姐,你要干嘛?”孟姣抱着自己的包,一时分不来她要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白天不好问你,现在说吧!我怎么得罪你兄妹了,先是你哥不理我,现在又换你。”姜堰冲她挑挑眉。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刚问完,下一刻怀里就多了个人,孟姣已经扑到她怀里一抽一抽的,“姜姐姐,怎么办,我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