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劝说皇帝无果,明面上将自己锁进的寝殿,暗里却带了东西交给叶青。

“娘娘,主子现下是非多,殿下让您莫要与陛下起冲突,顾好自己。”

苏秀睨了眼他,“本宫知道,你回去告诉他,安稳待着,风声一过我会想办法救他。”

“其实,殿下吩咐过能救他的只有姜姑娘一人,他更希望您在宫中能给姜姑娘多行些方便,他才能早日出来。”叶青为难的看着她,说出慕容修的嘱咐。

“好,我会全力配合姜堰。”

临到酉时,姜堰找了个理由出了丽椒宫,换了自己的衣服便往颐和宫去。一路上遇见了好些守卫,差点让人发现。

颐和宫在丽椒的左后方,是往皇城最后边,里面是各宫妃嫔,皇子闲逛之处。陈设也是一派田园风,藏书阁便位居于此。

到了地方,孟昱已经在等了。“姜医师,你怎么来这边了?”

姜堰原本还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结果就看见了孟昱给她使眼色,她微微侧眸身后是藏书阁的守卫,顿时明白。

“哦!秦国师那边需要查点医书让我过来帮他拿一下。”

她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看的孟昱哭笑不得,又怕身后的守卫察觉不对劲,硬是压住了情绪。请咳一声:“原来如此,不过藏书阁是重地,还是我带姜医师进去吧!”

“那就多谢孟大人了!”姜堰微微欠身。

藏书阁的守卫见是九殿下那边要用东西,又有孟昱做担保,便给二人让了路。临进去前,还不放心的嘱咐了句:“孟大人,烦请二位快着些,藏书阁是重地,我等担不起这个责任!”

孟昱点点头算是应了。

如果说张薛进的藏书是一个小型图书馆,那藏书阁就是集天下图书馆为一体的全能藏书室。四层阁楼,每一层的立满了书架,每一层最右侧留出一大块空间,置了几处案桌,上面摆放着宣纸以及笔砚。每一层架子中间会留出一道小道供人通过。

“不愧是皇城的藏书阁,这成千上百点书比我在美颜苑见到的还多,这怎么找?”姜堰犯难得感叹了句。

“别担心,藏书阁内都有分类,宫人的讯息应该都在二楼,放心,我帮你一起找!”孟昱的话让姜堰如沐春风,眼前的男人似乎总让人感觉到有他在,一切都没问题。

“好!”她低笑着应道。

两人上了二楼,果然在中间两排的架子上看到了有关每年新进宫人员的标志。

“分开找吧,我找左边,你找右边。”姜堰吩咐了句就扎进了自己负责的那排,孟昱听吩咐去自己那边找。

荣和宫

太后看着一脸愁容的皇帝,也很是难受。伸手拍拍他的,“哀家知道奕儿这病来的奇怪,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整个北冀都要仰仗你这个主心骨,你若是倒下,这满朝官员和北冀的百姓该怎么办?”

“儿臣知道,只是……儿臣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里也会如此反目相对,是不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教好他们。”慕容靖抚上太后,苦笑着说出这番话。

太后了然的点点头,“哀家知道,可仅凭一个纸人,就断定是慕容修所为,也未免有些太过武断了。”

“母后,您这是何意?”慕容靖突然疑惑起来,看着太后。

“你也是从众兄弟闯出来的,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你应该比哀家看得清楚啊!”

闻言,慕容靖似乎陷入了回忆,久久没有回应。

屋内是剑拔弩张的气势,屋当中地上跪着两黑衣侍卫。慕容沣背对着他们,肉眼可见的愤怒。

女人也是一脸惶恐,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姜漓,你好大的胆子!孤只是让你下点致人昏迷的药物,如今奕儿病情加重,全身溃烂,你莫不是要让孤背上弑弟的罪名!”

“殿下明查!”姜漓扑通一声跪下,一个劲说着冤枉,抓住慕容沣的衣摆,被人一脚踢开。

慕容沣蹲下身子,钳住她的下颚“姜漓,孤生平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别挑战孤的底线!”

说完,他起身,厌嫌的拿手帕擦了擦手,“孤给你两日的时间,治不好奕儿,孤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是!”姜漓附身回道,忽而眼睛一亮,继续说道:“殿下,臣女还有事禀报,殿下一定要注意姜堰和孟昱,臣女怀疑他们他们一定会搅乱殿下的计划!”

慕容沣冷眼瞧着她,“孤不需要你教我做事,滚!”

“找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姜堰一声惊呼。

孟昱探出脑袋,就见女人一脸欣喜的冲他摇摇手里的册子,藏书阁内每隔半月才会有人来打扫一次,书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灰尘,而姜堰脸上已经被浸染的成了一只小花猫。

他浅笑一声,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两步到了姜堰跟前。

“看,这就是那两个宫女说的元儿。”姜堰用手指给孟昱。

册子上最后一行,介绍了宫女元二家住西瑶城,二八年生人,是去年才进宫的。再翻页,让两人都愣了,后面几页竟然被人撕掉了。

“怎么回事?”姜堰不死心的往后翻去,再往后就已经是其他人的欣喜了。

“看来是有人不想我们查这件事,早做了打算,销毁了元儿的信息。”孟昱蹙起眉头,分析道。

“还以为能在这个元儿身上找到些什么呢。”姜堰无奈的叹气。

“别担心,这里查不到不代表别的地方也查不到,既然这个元儿是西瑶城人,那我们便去西瑶城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她,孟昱说出的话都带着哄小孩子的语气。

“孟昱,万事小心,慕容沣势我为眼中钉,要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搅他的局……”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孟雨打断她的疑虑,眼神坚定不容她拒绝。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为人不让守卫察觉,姜堰顺手拿了两本医书,顺便把那本册子也揣进了怀里。两个人绕着颐和宫扰了一大圈,确定那些守卫不会跟过来,这才又绕着出了宫。

上了车,姜堰已经累的虚脱,闭目养起神来。

“咳,姜堰?”

“嗯?”她脸皮都不抬一下的回道。

“脸上有东西。”孟昱轻声提醒。

“嗯,嗯?”某人这才愿意睁开眼睛,两只手胡乱的在脸上抹来抹去,一边还不往问“哪呢,哪呢,好了吗?”

脸上原本灰尘不多,被她这么一弄分散的更均匀,看她这个黑脸的样子孟昱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姜堰被他笑的发懵,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小镜子一瞧,终于知道孟昱在想什么呢。

“你,你故意的!”姜堰说着就要把脏手往孟昱脸上去,被人一把抓住皓腕。

“安稳些!”她难得没反驳,孟昱掏出自己的手帕轻柔的为她揩去脸上的污渍。

“一个大男人,随身还带手帕,莫不是那个相好的给的。”姜堰小声嘀咕了句。

“什么?”

“没啊,没事?”她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赶紧解释。

眼前的男人动作轻柔,嘴角含笑,让姜堰看的有些痴,如果以后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想来也是不错的吧!

等等,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的首要任务不是谈恋爱啊!她要在这夹缝里生存,早点帮慕容修坐稳王位,好浪迹江湖逍遥去。

小姑娘表情变换莫测,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最后给自己脑袋一巴掌让孟昱一怔。

“你干嘛?”

“没事,脑袋不太清醒,这下清醒了。”姜堰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暗自叫苦。

自己下手也没轻重,拍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