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的人哪里是搜宫,分明就是土匪进村。叶青看着他们的动作,怒火中烧,好几次想要冲出去,被慕容修生生压了下去。

“大人,这边没有!”

“大人,这边也没有!”

洛城不以为意,直到最后一间房被搜空,落城的亲卫拿了楠木锦盒出来,递给他。洛城随意打开,嘴角就扬起了一抹弧度,伸手从锦盒里拿出了一个稻草做的小人,上面被扎满了针,还有一张写着慕容奕生辰八字的纸条。

慕容修一挑眉,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改变,倒是一旁的叶青先急了“殿下,这,这不可能,洛城是不是你诬陷殿下的?”

他说着便冲上前揪住洛城的衣领,慕容修摇摇头,搭上他的手按了下来。

洛城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起手展示自己手里的东西,得意的说道:“殿下,跟臣走一趟吧!”

时间飞逝,当洛城的人带着慕容修进入姜堰视野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和孟昱的猜测没猜错。

而孟昱在接到消息以后也迅速撤离,回到了丽椒宫。德妃苏秀不知道在何时得知了消息,也匆匆忙忙的赶来。

当当时人慕容修却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单薄的身子让姜堰不得不怀疑他会不会被风吹走。只见一身白衣的他走到皇帝的身边,恭敬一礼。

但慕容靖此刻的脸色已是铁青,望着他的眼神充满怒火,“给奕儿下毒的果真是你吗?慕容修!”

“儿臣此刻说什么,父皇还会信吗?”慕容修淡淡一笑,回道。

慕容靖还没回,一旁的吴昭倒先发起了疯,揪住慕容修的衣领拼命撕扯。

“他还是个孩子,你为何能下如此狠手!”

苏秀怕她的长指甲伤到慕容修,也上前护住自己的便宜儿子。一个皇后,一个贵妃撕扯在一起,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

姜堰此刻倒是没有别的心思,反而有些想笑。堂堂的三王爷竟然会使这种小女人才使的手段,关键是还有人会信!如果慕容修真是萧夜,以她对萧夜的了解,这种没有脑子的事他才不会做。

而且谁会在害了人以后还把证据留着,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北冀皇帝竟然也信了。可悲啊!

“住手!”皇帝突然呵斥一声,一旁的丫鬟见状赶紧拉开了双方。

慕容靖迈着趁着的步子,走近一脸默然的慕容修,“从前觉得你是兄弟里最为乖巧懂事的,虽然性子清冷,但总归是至善恶明事理的好孩子!我慕容靖的儿子怎么能干出这种谋害手足的下作勾当!”

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落在了慕容修脸上。男人侧着头,嘴角已被打到出血,但他依旧一副清风月明的样子。

“陛下,阿修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求陛下明察啊!”苏秀直接下跪,眼中的惶恐和震惊被众人看在眼里。

但很难得慕容靖并没有理会她,抚掉她的手,厉声“来人,将慕容修关进飘雨院,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他踏出宫们一步!谁要为他求请,一律并处!”

话落,洛城的侍卫便上前压制住慕容修,他淡定点甩开,冲慕容靖一礼转身离去。

不知是为了顾忌皇家颜面,还是苏秀的求请与眼泪打动慕容靖,他终是没有狠下心来重罚慕容修。

不过,就在慕容修离开之际,眼睛却瞥向了人群里扎堆的姜堰,冲她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然后做了一个口型,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姜堰身子一怔,要是她没看错,慕容修说的是,救我!事情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殿下,三王爷已是众矢之的,这下殿下可高枕无忧了!”洛城赔着一副笑脸,站在慕容沣身后。

“还不够,别忘了,孤还有个六弟!”慕容沣瞧着眼前的一汪池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姜堰乘着空子,将一团纸塞进孟昱手里。两人只是浅浅一望又迅速分开。

不管慕容修和萧夜是什么关系,她只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毕竟是原著里夺位大战的赢者,如果能够搭上这条线,对她今后脱离这朝中风云有极大帮助。这事她得去好好查查。

慕容修一被打入冷宫,这西峰苑的人也被散了个七七八八,秦长远便再次做起法,最后命人烧了符水,开了方子给西峰苑的丫鬟。

……

孟昱看着纸条上的字,陷入一阵沉默,姜堰在纸条里说把萧夜的口语告诉了他,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一定会想办法混进西峰苑。

“凌双,找人盯着刑部和洛城,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太子殿下一定会让他去做事。”

“是!”

姜府。

姜母带着婉儿早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姜堰一个人踱步回来,赶紧吩咐这婉儿下去接。

“小姐!”

“婉儿,母亲,你们在门口干什么呢,莫不是在等我?”看见姜母带着贴身丫鬟在门口,有些奇怪。

“还说呢!我听人说小殿下病了,你又迟迟不回来,你让我如何安心?”姜母怪嗔道。

“母亲,这月色撩人,我就让他们回来了!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少吹风的好,我门进去吧。”姜堰上前扶住姜母

“如今宫中形式太负责,不然你还是告个假待在家里吧!”姜母看着自家没心没肺的女儿,不免担心起来。

“哎呦,母亲,哪有那么严重!再说我就是个小后院打杂的差事,接触不到这些的。”说这话时姜堰心里莫名心虚,她是接触不到,但是她肯定是会想法设法接触到。

“调香院的事也跟你搭不上边,你不还是被人带进大牢里了。”姜母无情戳穿。“我不管,总之,你想尽办法也要尽快告假,给我老老实实待家里!”

“哪有那么容易,我现在要是告假岂不是像我害得九皇子?”姜堰试图说服姜母,那只姜母甩开她的手。

“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娘管不了你了!”

说完,姜母便扶着丫鬟的手离开。

“哎,母亲!”姜堰无奈的追上去。

她们走后,原在身后的姜漓突然出现,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太子殿下的局你也敢剿不知死活!”

不知道是秦长远的做法起了效应,还是那药方的作用,慕容奕的状态的确比之前好多了,中间竟然还醒了一次。

沉寂了好几天的丽椒宫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原本不敢踹大气的宫人也觉得活过来了。昨天姜堰好说歹说的才劝服了姜母。不过,留给她的时间不太充裕,她必须得尽快行动。

午膳时间。

姜堰低着头,吃到自己的碗里的饭菜,思绪却不知道飘向哪里。西峰苑守卫森严,她没办法强混进去,若是被发现再给她按个弑主的罪名就得不偿失了。

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发着愣。

突的,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冲进丽椒宫,人跌跌撞撞的好似见了鬼一样。丽椒宫的守卫眼疾手快的拦住他。

“你做什么?”

“奴才是小殿下院里的,殿下他,他的情况不太好,昏迷着一直冒虚汗,快去禀报皇后娘娘!”

话落,一院子的人各个神经紧绷,神色慌张,哪里还顾得上吃饭。

姜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是说情况好些了吗?怎么又复发了,那秦长远果然是个跳大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