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丈宽弧的巨浪，就这么林立在卓云的身后，如千军万马。
这一幕，让现场所有人嘴巴俱是张大，惊讶到无法遏制。
一己之力，逆转了寰江河的水流。
这卓九城之强，同意出乎世人意料。
天下人都知道卓九城被称为军无敌，是唯一有实力与卓牧州一战的陆地神仙。
可无人知道，为何而无敌？
此时候，大概这些人知道了。
无敌者，自然无敌！
卓九城被世人尊称为无敌，不是徒有虚名的话，必然就是有他的实力。
卓牧州不可能败！
但也不可能真的不败。
卓九城，并非没有机会！
“这就是，当世无敌者
的力量？”刘其喃喃自语，瞳孔中绽放出无法言喻的复杂。
碎夜王城，一剑十万兵，竟然还不是他的极限。
一己之力，如何可敌千军万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下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个人武力再强，也不可能与一支强纵的军队媲美。
可是，如今的卓九城展现出来的力量，完全已经不输一支几十万的兵马。
这是，一人之力啊！
“好强！”
而在刘轩的认知里面，只能用‘好强’这两个字眼。其他的，一概不懂。
卓天眼神炙热，看着寰江河中争斗的二人，莫名复杂。
他也曾经自诩天之骄子，妖孽一代。也敢说自己一定能在四十岁之前，达到陆地神仙境界。
可是，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这一生大抵都没可能追的上卓堂今日的境界。
这是一个天才，内心中最绝望窒息的一瞬。
“不错，有点手段。”
可这样的通天本事落在卓牧州的嘴里，仅仅只有个差不多的评判。
倒是，卓牧州的眼睛终于是眯了起来，神色也多了一分的肃穆。
他这个儿子在这一刻，才让他真正的重视。
有败他的资格了。
轰隆！
卓云没有说话，一剑虚刺，无尽江潮化为两股洪流交错而出，直冲向卓牧州，其势滔然。
两股巨大洪流在快要触及到卓牧州的时候，首端化为了蛟龙头，张开狰狞大嘴，争先恐后的要将渺小的卓牧州吞噬掉。
“破！”
卓牧州凌空虚度，州剑在手变幻一阵，也是一剑。
呲擦！
卓牧州的身躯，仅仅一瞬间就被这两条水龙淹没吞噬掉，朝着天际盘旋而去，仿佛是要将卓牧州送到苍穹之上撕毁。
“难道，卓牧州就这么完了？”刘轩看不见卓牧州在何处，不禁的发出声音。
“不该！”
卓云疲力的呼吸着气，看向两道水龙核心。
唯有他知道，卓牧州还在。
这一剑，终究还败不了卓牧州。
铮！
卓云的判断没有错，水龙的身躯上突然爆射出几道光华，顷刻间就被斩断。
失去内劲支撑的水龙，很快就化为普通的江水，滚落入水域。
再现身的卓牧州虽然狼狈了些，可还立的稳身形。
卓牧州保持的是复古式的长发，此时皆数被打散，披头散发着。细细一看，嘴角间也是溢出丝丝的血渍。
江河第三剑，让这位无敌天下三十六年的武皇受伤了。
“还要继续吗？”卓牧州的声音沙哑低沉，战意沸腾。
他终于是，认真起来了。
他这个儿子的实力，已经让他真正开始正视了。
“你说呢？”
卓云反问一声，提剑一跃，瞬间便近身一剑斩出。
既然剑招无效，那就只能赤|身肉搏，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斩剑！”
卓牧州哼了一声，也是一剑横斩而出，在一阵碰撞之后，迅速侧开，继续出剑。
其速度，在场这些人却是看不清楚。
太快了。
快到了无法去言喻的速度。
他们肉眼所及，仅仅是两个人的残影不停的变幻位置，已经那股带着毁灭气息的纵横内劲。
相互持续的将近十分钟，让所有人俱是诧异了。
按道理来说，这种强度的内劲施为，那怕是陆地神仙也不可能支持这么久，没丝毫力竭的征兆。
可是事实上，这二人的气势却是依旧在节节攀升，相持不下。
就好像是，卓九城和卓牧州的内劲，都如海水一般深不可测一样。
“看样子，短时间是分不出胜负了。”刘其感慨道。
“你觉得，他们谁胜算大些？”芩芯走进，关心询问道。
“不好说，本来是卓牧州，可是我们卓王的实力也是出乎预料啊！怕是，他们都达到了武修最高的临界点了。”
“……”刘轩。
这样的实力，放在古代武修辉煌时期，也是臻顶的存在。
当世之人，有能修炼到那个位置的吗？
可刘其老王爷也是陆地神仙，既然是他说的话，不该有假。
武修最高的临界点，已经无限接近于神。
“若是卓王胜了，那对我大华就是莫大的福气！”刘轩由心而发的感慨道。
“不见得。”
岂料，刘其却是摇头，随即目光挪到了不解其意的刘轩身上，“小轩，你还不是君王你不懂。其实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有的就是武力逆天之辈。”
“你想想，一个效忠于帝国的最强者自然是好事，可你能保证这个最强者不会有异心？你想想，这种人假如要暗杀一个君王，会有多难？”
“这……”刘轩不敢想下去。
起码，无论是卓九城，和卓牧州要想暗杀他父皇的话，都是有很大的可行性。
刘其没去管刘轩有没有理解到他的话，自顾自言，“其实这片天空，最不需要的就是天下无敌。”
而后，浑浊的眸子继续看向了战局。
无论应该不应该，这片天空，都是有了天下无敌的存在。
还有两个。
所幸，今日过后，就只有一个了。
其实刘其也是庆幸的。
如果真的是一门双无敌，这对大华帝国，绝计是一件毁灭性的事情。
“噗！！”
在交手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两人再度对了一剑，默契的相互弹开距离，缓缓的恢复下絮乱涌动的内劲。
气血翻滚之下，卓云更是一口殷红鲜血喷出，面色苍白，稠密的汗珠，遍布在额头上。
除了卓牧州，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