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南姐姐还在里面,你别当别人的面凶我。”
听着汪姝对厉谨衍撒娇,南栀心里莫名揪心。
倒不是嫉妒汪姝,毕竟他们是兄妹关系,哥哥爱护妹妹是应该的。
她是有些羡慕,七年……
哪怕厉谨衍对自己有过一丝温柔也好。
她压心间的酸涩,礼貌的对他们说:“厉总,汪小姐,你们慢慢逛,我约了一个设计界的朋友,我先过去了。”
说完,不在把视线放在他们身上,抬头挺胸地从厉谨衍身边走过。
走到前面,拐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站在一副肖像画前,她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赌的难受。
她微微张唇,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压下想哭的冲动。
人生……能有几个七年。
她在画前站了近半个小时,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往下观展,她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转弯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时候,一个人从后面撞到了她的肩膀。
她抬头看去,平静的神情升起一抹不快。
“南栀”,李林匆匆回头,那双沾满水的手,一点不讲究的甩了甩。
他往四周看了看,见只有她一个人,神情立即变得不屑起来:“你那个野男人哪去了?上次我看他不是挺嚣张的嘛,怎么让你一个人看展,又被甩了吧?”
“这么高级展,你看得懂么你?”
南栀上下审视了他两眼,看他穿的还是上次相亲那套西装,眼眸往左边瞥过去。
看见那里站着一个打扮乖巧的女人,正伸头脑袋往这边看。
她语气稀松的说:“祝李先生相亲失败。”
说完,她拉了拉包就往前走,李林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很难堪。
当即拉住南栀的包,放大音量恶语相向:“你特么的,你以为你高级白领了不直辟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被多少男人睡过啊,老子不要你,是嫌你脏。”
造谣一句话,就能轻轻松松至当事人被围观者指指点点。
来看这种艺术展的人,他们不会指指点点,只会在原地停留两秒看一眼就走。
汪姝就是这样拉着厉谨衍看南栀的。
展会的空间很大,设计也很巧妙,不同的角度能看到不一样空间,南栀也看到了他们。
她看到厉谨衍疏冷的目光往这边过了一眼,就带着汪姝走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这时,那位乖巧的女人走了过来,轻轻扯了扯李林的衣袖,软声喊道:“李林,她是谁呀?”
见南栀没有说话,李林当她怕了。
气势又往上涨了一倍,嚣张的说:“这破鞋之前跟我相亲,结果被她勾搭的野男人撞见了,这种破鞋我肯定不会要,当场甩了她。”
他旁边乖巧的女人瞪着圆圆的双眼看着南栀,眼中染着疑惑。
看到她这个眼神,南栀语气平淡地说:“女士,你身边这位,要求相亲对象结婚后在家相夫教子,你赚的钱要交给他保管,他每月定时给你五百块,还要求必须是处女。”
女人脸色骤然一变,“他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李林经过几次相亲失败以后,他专门加了一个培训班,研究怎么跟女人聊天。
只要骗到了一个跟他结婚,婚后他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处女,这破鞋居然想破坏。
他气的大吼:“南栀,你特么胡说什么!你得不到我,就诬陷我是吧。”
对于男人的无能狂吼,南栀没有当一回事。
她继续说道:“对了,美女再跟你说一件事,这位李先生私生活很乱,你跟他接触小心一点,谁知道他有没有得病。”
听到这句话,二人几乎同时变了脸。
女人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南栀破坏了自己的相亲,李林急得要跟南栀动作。
在他动作之前,南栀先一脚用高跟鞋尖踹在他膝盖上。
“嘶”,李林吃痛,捂着膝盖在原地跳脚。
看他急成这样,相当对象以为南栀说得是真的,气愤的对李林说:“李先生我们不合适,再见。”
说完还向南栀道了谢。
后者浅浅微笑:“不客气。”
说完,冷冷地看了眼被甩的李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听说这个展在建材上用了一个新技术,温琛今天是过来看这个,他被李林的吼声引了过去。
看到李林动作的时候,他准备上去帮忙,没想到南栀先会动手。
“南总监。”
南栀正往另一个展厅走过去,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清冷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有些意外在这里见到温琛。
“温总今天也过来看展。”
温琛点头,把来的目的告诉她,问道:“南总监过来是看什么?”
做他们这行的,一般不会在工作时间出来看展,除非是有工作上的需求。
南栀说了那天开会的事情。
“还有两个方案,我想不出来,想着出来散散心,开阔一下思维。”
“那现在有产生灵感吗?”,温琛与她并肩走着。
南栀微笑着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心情好了很多。”
“因为刚刚那一脚?”
南栀脚下微顿,微微抬头,敛了下眸,软糯的声音有几分试探:“你刚才看到了?”
“嗯”,温琛的气质完全属于工科男类型,理智。
“本来想过去帮你,结果你先动手了。”
二人边看展边聊天,南栀秀眉一挑,跟他像朋友一样,声音带着柔和。
“是他先造谣我的。”
温琛看着她平静的双眸闪过的狡黠,笑道:“所以,你说他坏话,也是假的。”
“前一部分是真的,说他有病是假的。”
听到他笑,南栀也忍不住笑了。
“南总监,私下的你,跟我想的很不一样”,往另一个厅走,温琛很绅士的让她先过去。
“谢谢。”
南栀走在前面,她没去问哪里不一样。
只是浅浅的说道:“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如果把对面工作的态度跟私下一样,那样太痛苦了。”
工作上可以严厉到一丝不苟,私下也绷紧情绪生活。
生活就没有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