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虽说术业有专攻,但在大家眼里,卜薇就是厉谨衍的心头秘。

她脸色一白,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白迟就像个和事佬,他说:“卜秘书,你去忙你的,项目这边我会跟进。”

南栀没有看卜薇也没有看厉谨衍,低头在思索外墙设计的事情,这份沉默在卜薇眼里变成了是在笑话她,她心中对南栀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厉总,我先走了。”

说完,卜薇转身离开,经过怎么南栀身后时,狠狠瞪了她一眼。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南栀才往那边瞥了一眼。

她可以笃定,从上次卜薇在游轮上算计厉谨衍的时候,她在狗男人心里的位置就变了。

至于厉谨衍为何还让她继续当首席秘书,南栀猜不到。

就在她晃神的一瞬,耳边响起了一道桌面敲响的声音,同时还有男人冷然的警告声。

“要把你也送出去。”

南栀立即回头,对上他那双俊美的桃花眼,看着他冷冽的眼神,她低低说道:“抱歉。”

厉谨衍微微拧眉,低沉的声音染着严厉:“最后一次。”

接下来的时间,南栀也没有再分心,专心听他对外立面造型的想法,同时说出自己的看法。

两人都聊的过于投入,尤荔走到黎婉身边。

向会议桌那边点了点下巴,“别的不说,南栀对待工作的态度跟厉总真的有几分相似。”

两人的距离说近又近,说远又远,有一种克制感在里面。

黎婉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将摄像头对准二人,偷偷拍下了一张照片。

在她拍的瞬间,白迟看了过来,尤荔假装走到面前,实则是挡住她,等白迟收回视线。

她偷偷转身冲黎婉挤眉眨眼。

“手机不准备要了?”

大会议室这么多人,黎婉不觉得会被发现,“南总监不是没有跟厉总合照嘛,我正好拍下来送给她。”

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过得很快。

跟厉谨衍商量好外立面的事情,把饭盒拿给来收的工作人员,她喝了口水又到主讲台继续讲方案。

讲完就是大家各抒己见,但几乎都是厉谨衍在讲。

总体来说,这次方案是OK的,在修改的同时可以开始做报价。

这次项目预估价超过了一千万,所以必须进行公开招标,流程这方面不用担心,现在的重点是改好方案让厉谨衍通过。

等全部商量结束,又到了晚上十二点。

白迟给大家安排了宵夜,厉谨衍开完会有事先走了,只要他一走,所有人都身心轻松。

黎婉递了一把烤牛肉串给南栀。

“你最近作务有点重呀。”

南栀接过烤串,抽出两根一口吃掉,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大口。

这才缓缓回道:“只能加班了。”

厉谨衍给南栀的时间很紧张,一周时间四版外墙造型设计,而且她还要去慈善晚宴现场盯着,这个项目报价和材料方面也要她协助。

“不能让其他设计师做一到两个?”

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的设计风格,南栀的设计风格很明显,“他能看得出来是谁的手笔。”

黎婉不喜欢跟厉谨衍打交道,对工作的要求堪称洁癖。

“也不知道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到他。”

南栀抽出纸巾,擦到嘴角的的孜然粉,打趣道:“可能上辈子他是我仆人,惹着我不开心了,我一刀把他嘎了,这辈子报仇来了。”

“那这辈子要不要再嘎一刀?”

低沉冷冽的声音从二人身后蓦然响起。

南栀瞳孔骤然一缩,黎婉也吓得全身僵硬,还在会议室吃吃喝喝的大伙,手中小龙虾和烤串放也不是,吃也不是。

南栀眨了眨眼,把手上剩了三根的烤串放到面前的盘子里,咬了咬下唇。

动作僵硬地转身,此时厉谨衍单手放在裤兜里,右手臂弯搁在黑色西装外套,精致的脸上眉宇轻蹙。

染着一股令人忌惮的阴戾。

他眼眸微狭,目光冷然地看着南栀,上上下下都写着找死二个字。

看到这个眼神,南栀几乎是下意识的要低头道歉。

看出她的意图,厉谨衍扫了眼会议室其他人,视线落在她头顶,冷漠地说:“跟我过来。”

南栀也不知道他现在回来又有什么事。

拿着手机跟了上去。

和他坐电梯到了一楼,厉谨衍看着前台,冷然说道:“上面有一份设计稿,拿上。”

听话地走到前台,一眼就看到上面是项目的设计稿还有一个手电筒。

看厉谨衍走出大厅,方向是往隔壁展厅楼去,她赶紧把这两样一起拿上,大步跟上去。

直到男人走进黑漆漆的毛坯房,南栀对他对待工作的严谨有些头疼。

非得十二点来看现场?

按下开头,她把灯光照过去,光线打在厉谨衍身上的时候,使她有种绝世的错感。

不再多想,她快步跟上。

二人走近展厅内部,大半夜加上还是水泥毛坯房,让现场有种诡异感。

“手电筒给我”,厉谨衍开口。

南栀把手电筒递给他,男人接过手电筒的时候,二人的拇指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冰凉的触感传来,南栀倏然收回了手。

她的小动作在厉谨衍眼里无处遁形,看着她又是一副乖巧寡淡的模样,他薄唇微勾,戏谑道:“我上辈子不是你的仆人?你怕什么?”

怕你用下半身思考,还能怕什么。

南栀敛了敛眸,没敢说。

她拿着的设计稿的那只手,五指微微收紧,微微低头温顺地说:“对不起厉总,我一时口嗨伤害了您,我为我的愚蠢向您道歉。”

厉谨衍拿走她手上的设计稿,翻到一楼设计图,回她的语气带着不屑。

“敢拿我给你的支票去算计别人,我看你不是口嗨,你就是这样的人,这几年伪装起你的天性很累吧。”

说话间,他把手电筒照到左侧入门的墙上。

听着带着点关心,实则是在试探。

南栀咬了咬内唇,一副恭维的态度,“工作不需要马虎的人,谈不上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