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温琛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南栀,又从包里拿了张手帕递给她。

接过手帕,南栀哽咽地回道:“谢……谢谢。”

说完她还打了一个哭嗝。

看着这样的她,像只哭红眼的小白兔,凄凉又带着几分可爱。

这是温琛跟她共事多年,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低头看向她缠着纱布的双脚,轻声问道:“可以走吗?”

南栀用手帕不停地擦眼泪,看得出她很想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压下去,温琛叹了口气。

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南栀惊讶住了,她手紧紧抓住手帕要,结结巴巴地说:“温……温总监……”

温琛听说过她跟厉谨衍之间的事,也知道她在厉氏集团驻场的时候,被人刁难。

他解释道:“别说话,你腿脚不便,作为你的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南栀的情绪现在收不住,现在说话只会让自己显得更难堪。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任由温琛把她抱出医院。

“我先抱你到车上,你在车里坐一会,我去住院部看了一位受伤的同事,十分钟后回来。”

温琛清冷的声音起伏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南栀点了下头。

往停车场走的时候,他们迎面遇到了一个人。

厉谨衍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白迟跟在他身后,手上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看到前面的人,温琛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

冷静地向前面的人打招呼,“厉总。”

听到温琛喊的二个字,南栀身体一僵,她咬了咬内唇,把头埋进温琛怀里,没有选择跟男人打招呼。

闻声,厉谨衍疏冷的目光看向他们。

眼神凉薄地掠过南栀那双包的像木乃伊一样的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冷笑。

随后漫不经心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温琛把她放到副驾驶,叮嘱了她两句,转身去了住院部。

三分钟后,南栀看到白迟敲响了车窗。

她怔了一下,还是降下了车窗,白迟像个机器人,转达着某人的意思。

“南总监,请你和你的家人尽快从阳光小区搬出去,那套房产要收回另作他用,至于你名下其他被你卖掉的房产,希望你能尽快筹钱按市价还款。”

“否则将会接到法院的传票。”

听到这两句话,南栀脸色赫然一白,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往天灵盖冲。

睚眦必报,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她攥紧衣角逼着自己冷静,哑着声音回道:“好,我会尽快处理。”

看着一向随和的她,这次铁了心要和厉总撞个鱼死网破,白迟顿了一秒,提醒她。

“南总监,你或许可以跟厉总说说好事,他除了不能跟你结婚……”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栀打断。

她盯着白迟面无表情的脸,扯出一抹牵强的笑,“白特助,我要的只是一场婚姻。”

一个不想结婚,一个想结婚。

这是一盘死棋。

白迟不再说多,向她颔首:“烦请南总监七天后归还。”

看着白迟大步流星的离开,南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七天……

她身上加上银行卡里的现金也不过五百万,厉谨衍之前给的几套房产,按现在帝都的市值。

一套也得二千多万。

他给了五套,除开舅舅他们住的那一套,她最少也要还八千万左右。

把命赔给他,她都还不起。

她靠在椅背上发呆,温琛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杯热饮。

坐到主驾驶,他把热饮递给南栀。

“你体温很低,喝一点热的。”

回过神,南栀接过来双手捧着,哑着声音向他道谢:“谢谢温总监。”

“不客气,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南栀说了一个地址。

开车送她回到小区,南栀推开车门打算自己走回去,温琛先她一步下来,再次将她打横抱起来。

“你腿脚不方便,我直接送你上去。”

南栀一只手拿着饮料,看着小区里的人投来窥探的眼神。

她礼貌的拒绝:“温总监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温琛也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神,他没当一回事,毫不在意且正大光明的说:“虽说男女有别,但我们是同事。”

“在你受伤的情况下,我觉得应该先放下那些偏见。”

他的声音不大,那些特意靠近他们的大叔大妈听见这句话,立马转身走了。

见状,南栀也不在逞强,跟温琛说了句话谢谢。

随后告诉他单元楼和房号。

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到大门又被喷了红漆,看到油漆喷出来的死三八三个字。

温琛想到从厉氏集团传出来的谣言。

他安慰南栀:“我等会找人帮你处理了。”

南栀神情平静,她摇头道:“没事,我准备把这套房子卖了。”

说着她输入指纹打开了门,温琛抱着她进去,把她放在沙发,起身他看到布置温馨的家。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可惜,“布置的很温馨,卖了不可惜?”

南栀把饮料放到茶几,随后招呼他坐。

跟着温琛的眼神,她也望向这六十来平的单身公寓,这里大到沙发小到精致的牙签盒,都是她自己添置的。

说不可惜,那是在骗她自己。

同时她也清楚,不把厉谨衍给自己的一切还给他,她这辈子都没办法清清白白嫁人。

她没有当小三的癖好,更没有给自己未来老公戴绿帽子的恶习。

抿唇微笑道:“旧的不走,新的不来。”

话完起身往厨房走,温琛想帮忙,被她拦住。

“温总监,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从客厅到厨房不过十步,再让你这个客人自己拿水,我真的会过意不去。”

外公和舅舅从小就教她,对待客人要有礼貌。

这已经成为她的生活习惯了。

看她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温琛熟悉中的南栀又回来了。

他说:“把这套房子卖了,打算在哪再卖一套?”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倒在杯子里,南栀故作轻松道:“不买了,卖了就算了。”

把水端出去放到温琛面前,怕他继续往下问,她转移了话题。

“抱歉把你的手帕弄脏了,等我洗干净了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