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往外看了眼,黎婉没有跟着过来,她心里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男人正扯开卜耀华的衣服,这个画面南栀不适合看,她自动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她背着在墙壁,手伸进口袋,拿出卜耀华给的那颗牛奶糖。

她两指夹着包装纸,面色平静,心脏却咚咚咚狂跳。

一下一下像要把耳膜震破似的。

“怎么样了?”

直到身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她才从惊慌中抽离。

抬头望向厉谨衍那张精致俊美的脸,见他面无表情,她抿了抿唇,控制着心里的慌张。

浅浅回道:“医生在里面。”

见她脸色刷白,厉谨衍眸色微沉,推门走了进去。

随着关门声响起,白迟机械般的声音响起:“没碰里面任何东西吧?”

南栀吸了吸鼻子,随后摇头:“差点,幸好医生来了。”

一个小时候以后,来了一架直升机把卜耀华接走了,卜薇不想走,但那是她爷爷,她若留在这里会遭人口舌。

走之前,她把想让南栀拿的那瓶药扔进了海里。

白迟一直暗中盯着她,等她一走,就让人捞了上来。

南栀又被厉谨衍叫去了房间。

白迟把捞上来的药瓶拿来房间,他恭敬地说:“厉总,游轮上我们的医生检查过,里面成份是安眠药。”

听到安眠药,南栀眼睛不由地瞪大。

厉谨衍坐沙发上抽着烟,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向白迟打了一个手势。

后者立马拿着东西退到一旁。

这时,他凉薄的声音轻启:“你还算有点脑子。”

南栀端端正正地坐着,她不知道这瓶药原先是给厉谨衍准备的,似懂非懂地盯着他。

看她呆鹅一样的眼神,厉谨衍瞬间也没了跟她多说话的兴趣。

吐出烟丝,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南栀听懂了,是要给她奖励的意思。

她低下头,盯着地毯上的木槿花,指甲扣着手心,犹豫了很久,久到厉谨衍快失去了耐心。

她说:“厉总,我跟公司签的合同有一份竞业合同,上面写的是五年,能不能把年限减去二到三年,或者是二千万赔偿款减一部分。”

话一出,房间的气氛骤冷了一个度。

盯着他的低气压,南栀眼睫颤了颤,忐忑地抬头与他对视。

厉谨衍一双俊美的眼眸此刻沉如墨,他明明很生气,嘴角却噙着笑,看得南栀心里七上八下。

“这么想离开啊。”

他的声音很轻,染着几不可见的戏谑。

南栀已经做好被他骂的准备了,她稳住情绪,冷静地对他说:“我年纪大了,我家人年纪也大了,我想带他们一起回老家生活。”

外公和舅舅的家不在这里,在一个小县城。

这时,厉谨衍的手机响起了,看到显示的名字,他接下接听键。

“说。”

不带温度的声音吓了何肖一跳,视频发给厉谨衍好几天,都不见南栀有什么危险,这不属合厉谨衍的性格。

所以他特意打电话来关心一下。

“厉哥,我发给你的视频你收到没有?”

厉谨衍很少看微信,他返回手机界面,打开微信点开何肖的名字。

里面的还停留在邀请他去参加生日会的消息上。

冷漠的嘲讽道:“你梦里发的?”

“啊?”,这把何肖听糊涂了,“我是发给你了,就你去参加粱家大少升迁宴会那晚发的,你等下哈,我再发给你。”

厉谨衍没心思听他说这些废话,直接挂了。

看他在处理事情,南栀也知道事情没得谈了,她起身恭敬地向他颔首。

“不耽误厉总工作,我先走了。”

厉谨衍看到她烦,巴不得她早点滚。

南栀一步步往门口,厉谨衍修长的食指也点开了何肖发过来的视频。

当看到镜头里面,相貌乖巧的女人跟一个穿花衬衣的男人靠的很近,又跟调酒师交头接耳,两个头靠的很近,甚至还互相亲了对方的脸。

他薄唇微勾,发出一声冷嗤,笑声邪肆又张扬。

“站住。”

南栀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听到声音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厉总还有什么事?”

厉谨衍把手机扔在**,示意她自己过去拿。

从白迟的角度能看到手机的画面,当看见面带微笑的女人跟男人面贴面的时候,他轻轻叹了口气。

自求多福吧。

南栀往床边走,当看到画面上的内容时,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不是那天和黎婉林瑶去酒吧的画面,怎么会传到厉谨衍手上?

白迟自觉离开,顺便带上了门。

这一下把南栀的退路也关上了。

她拧着眉,抬眸看见厉谨衍眉宇间染着阴戾,神情里压着冷笑,她眨了眨眼,索性低下头不回答。

“哑巴了?”,厉谨衍嘲讽道。

南栀不想解释,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可不解释她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思忖了片刻,轻声说道:“我没给你戴绿帽子,这是你要求我们去集团驻场那天的事,那时我们已经分手了。”

听到分手两个字,厉谨衍笑了轻蔑:“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南栀承认,她没有厉谨衍会插刀,他也不会在乎她的心被他伤得有多狠。

“厉总说的对,我们从没来在一起过,那我跟谁在一起做什么事,又有厉总什么事?”

她很少跟厉谨衍正面对着干,但不是代表她不会。

厉谨衍倒意外她居然有胆子反驳自己,冷笑一声,从沙发站起来,度步逼近。

南栀双瞳一缩,连忙往门口跑。

手刚拉开一个缝隙,一只大手压在门上,嘭的一声把关上。

厉谨衍俯身贴近她耳边,低沉的声音听在南栀耳中跟魔鬼一样,“你刚才不是挺有种,跑什么?”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就跟玩弄老鼠的猫一样。

而南栀就是他掌心任意玩弄的老鼠。

强行忽视后背的温热和他身上的冷松气息,南栀咬着牙回道:“厉总,我大姨妈好像漏了,我想回去换。”

厉谨衍两鬓青筋跳了两下,盯着南栀的脖子,想掐死她。

低气压的声音吐出一个难听的字:“滚。”